遭回复,仅是寥寥几句。
直到最後一封,却是李宸模仿她的字迹,对父亲嘘寒问暖,字里行间和她的风格完全不同。
林黛玉忍不住皱眉。
「真真是让他做的好事,哄骗姊妹们就算了,都哄骗到我爹爹身上来了。」
可林黛玉一回想,好像父亲也很吃这一套,後来还给她邮寄了银子。
林黛玉心头便泛起了些许无奈。「罢了,不想这麽多了。若是他能帮我找到爹爹,任由他有心寻些乐子,有什麽不可呢?」
林黛玉放下了书信,回想着自己先前的考量,又重新看了一遍。
忽然发现每一封信件的角落都有林如海手绘的一个小小印记。
这印记林黛玉一点都不陌生。
是娘亲还在世的
时候,她教自己写字,二人编撰出来的一个印记。
上面是一个娘亲绘制的竹子,下面是自己笨拙地点了三个点,像是水纹。
也就是上林下海,是父亲的名讳。
那个时候母女两人成日写字画画,做些女工,很是高兴。
等到父亲归来以後,见到了她们的画作,也是好生夸奖了一番,一家其乐融融。
就和现在的镇远侯府没什麽两样。
却不想,此去经年,全成了追忆。『原来爹爹……从没有忘。』
『还真是让李宸坏心办了好事。』
林黛玉收好了书信,将它们重新放回原位。
今日的她已经身心俱疲了,来不及再去考量更多,再去寻找其他的线索。
「还有时间,明日再找一找吧。」
……
扬州府城外码头,
作为漕运通达之所,千帆辐辏之地。
即便已是暮色,码头上仍是人声喧沸,热哄非凡。
货船挨着客船,乌篷傍着楼船,樯桅如林,仿佛遮去了半面江天。
李宸立在码头青石板上,望着眼前熙攘盛景,一时竟有些隔世之感。
定了定心神,李宸临下船前,早已是细细考量过了。首要之事,便是他担忧着林黛玉此时在府中的处境,需得思虑对策,能不能寻得时机与她保持联络。
其次便是他有书信傍身,需要代父亲拜访一下多年前的旧交。
最次便是明面上的目的,需要参观一些书院学习。
李宸与沈先生一并走着,环顾四周,不由得开口问道:「我们靠近扬州之时,路过的几处州县,都能见到一些受灾的流民。到了这府中,却又觉得没受多少影响?」
「受灾流民,难道不是应该往这种大城聚集吗?」
沈先生微微颔首,「按理说本该如此,或许是灾情已被控制,扬州府周边并不受扰。又或者是这里并不接纳灾民,被其他附近大府收纳了。」
「且不论这些,公子若是有兴致,可以四处转一转。,老朽年迈体力不支,便先去安稳下榻之所了。」
李宸躬身拱手,「先生有劳了,那我先去总兵府送上拜帖吧。」
「也好,可千万记得带上土仪,礼数上也要周全,不能落了府中颜面。」
李宸应答之後,便与沈先生送别,自己则是在码头上观察起来。
越是靠近坊市,便越是嘈杂热哄。
岸上脚夫往来如织,肩扛盐包、茶篓、绸缎箱笼,号子声不绝於耳。茶棚酒幔沿堤搭开,旌旗迎风招展;食摊杂耍各占一隅,叫卖此起彼伏。
当是时,李宸又一眼寻得人潮最为拥挤之处。
许多人正在一处摊位上默然排队,竟是不见喧譁,却总见他们行礼道谢。
若非施粥的地方,由官府管辖,何处能见到这麽有秩序,格格不入的景象?
李宸好奇心大起。
随後便混入人群,加入其中。
等到靠近了些许才发觉那个摊位上竟是一个行医救病的郎中,正在与病人切脉。
可其人一身行头又有些特别。
竟然是僧人打扮,还是女子。
而旁边还有一个身着海青衣的女尼,戴头巾遮蔽着头顶。
可若认真看了,却能发觉她耳边还有些许鬓发,应是还没有剃度出家的女子。
正是陪在身边,写着药方递给问诊完了的人。「这兴许就是林黛玉所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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