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卷入这般是非,着实有些难做,我娘亲此刻怕正在二太太房中等着赔话。」\
「在老太太眼里,终归是有错处的。」\
顿了顿,又道:「妹妹陪我说话,我心里方也好些。」\
听闻此言,林黛玉有些发怔。\
薛宝钗这般挽留,目光不避不闪,倒让她有些心虚起来。\
『糟了……我方才那般急切探问,莫非露了什麽马脚?』\
『那纨絝待宝姐姐的态度,自然与我不同。平日小事或是觉察不出什麽,这般大是大非上,偏袒关切总会显出差别……她留我,莫非是想试探什麽?』\
『幸而明日并非换身之期,明日不会是那个纨絝来漏了陷。而且眼下,我若执意要走,宝姐姐更要疑心了。』\
心思百转,林黛玉回过身,嘴边浅笑,「既然姐姐烦闷,我便叨扰了。」\
转头又向门外唤道,「雪雁,回去取一套我的换洗衣裳来。」\外头清脆应了一声,屋内便就只剩她们两个人目光相对。\
林黛玉望着薛宝钗的床铺,还是忍不住腹诽,『都是那纨絝惹的祸……我怎也要留宿旁人的床榻里了?』\
……\
镇远侯府,\
李宸与父亲还没进门,便早有大理寺官员候在此处,等着将父亲请去问话。\
码头上起获的赃物是父亲经手,自然少不得一番陈情。\
从那些官员隐约透露的口风里,李宸听出此案背後竟有皇子推波助澜,直达天听。\
圣上震怒,下旨彻查,这才有了如今局面顷刻倾覆。\
一连数日,父亲未归。\
京城表面平静,暗地里早已波诡云谲。\
流言纷纷,今日说某位大人下了狱,明日传某家府邸被围。\
几日之间,这桩案子还没有了结,却已经快到了换身之期。\李宸便也只好给林黛玉留下几句交代。\
「其一,秦可卿现安置於城外玄真观,贾家尚未寻至彼处。眼下宁国府情形未明,她不露面为好。若案情需她作证,再出面不迟,若无此必要,其去留由你定夺。」\
「其二,胡家事了,糖铺生意仍按原计划交薛宝钗打理。须借薛家皇商之名,筹建糖业商会,与码头漕帮接洽。往後糖料运输须握於己手,免蹈胡家覆辙。」\
「其三,待此案尘埃落定,便该入监读书。父亲归後,会为沈先生谋一官职,届时再询其意愿。」\
将所有话都留完以後,李宸总算是舒出口气。\
这段日子他已是殚精竭虑,实在是身上有些疲乏。\
而能够为他解乏的,便只有房里的这对俏丽的小丫鬟了。\
面向角落里对坐弄针线的二人,李宸柔声问道:「今夜,你们都留在这边歇息吧?」\
晴雯和香菱相视了一眼,脸上皆有些扭捏,染起淡淡的粉色。\
「听少爷的安排。」\
香菱默默垂头。\
晴雯嘟了嘟嘴,瞥了香菱一眼,「她听少爷的安排,那我得盯紧她些,省得弄出什麽事端来。再让夫人以为,少爷又变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