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个窟窿,我们便有的哭了。」
春桃捂嘴轻笑。
「如今当是不会了,少爷可稳重了呢。」
邹氏本也是打趣,便不置可否,却正在此时,外面却有丫鬟慌慌张张地进门来禀报。
「太太,宁国府的少奶奶求见。」
邹氏听得一愣,不由得放下了手中针线,看向春桃,「这还真是稀客呀,先前都是与荣国府走动的,可从来没听闻与宁国府有什麽交集。」
春桃仔细回忆了一番,而後道:「夫人忘了,先前老爷曾带兵围过宁国府,因为这个关系,他们府上的几个爷们都被禁足了,只有那个奶奶和大少奶奶在管家。」
「这样一来自然就没跟府上有什麽交集了,这次来可能是想要修好两家的关系?」
邹氏点了点头,认可道:「你说的有理。」
而後一起身,抚平衣袖,「那我们就去迎一迎吧。」
待嬷嬷引人入门。
邹氏远远就看着两个丫鬟垂头簇拥着一位女子盈盈走来。
那女子着实惹眼,身段窈窕,容貌极盛,只是步履虚浮,神色凄惶。
待走近了,更瞧见她眼角泪痕未乾,眼圈泛红,分明是强忍着悲泣。
邹氏心头一跳,忙将人请进正厅。
好端端的,这是怎麽回事呢?
将人迎进来,见是这副模样,邹氏也不由得有些忐忑。
若是先前如荣国府那般,上门叫嚣,还真就好办了,邹氏下手也不会心软,可眼下这个大少奶奶,好似受了什麽天大的冤屈一样,才不得已找上门来。
秦可卿本来是一个待人接物都极为体面的人,却不想经历了刚才的是非之後,便失了方寸。
乘车出门的时候都险些被人拦在街头,心有余悸之下,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只是坐在桌边轻轻抽泣。
这如同细密的哭声,倒让邹氏抓心挠肝,更加坐立难安了。
止不住地拿眼去看一旁脸色同样难看的春桃。
对视一眼,见了邹氏的眼色以後,春桃不由得凑到近前来。
「这是怎麽回事啊?进门来的时候门子可说了?」
邹氏压低声音问着。
「没————」
「刚咱们还说跟宁国府没有任何交集呢,这怎麽哭上门来了?」
春桃想了想,不由得颤声说道:「前段日子,咱家少爷曾受邀去过贾家,後来听跟着去的下人说,因为贾家府上的二老爷被召回部堂里做事了。」
「便让咱家少爷独自一人进了内宅饮宴,兴许在内宅里见过这个夫人?」
「啊!」
邹氏脑中恍惚,一个霹雳震响,耳边便只剩了嗡嗡声。
自家的野孩子只不过去人家府里饮了一次宴,便将人家的夫人给冒犯了?
近来他是变好了,可毕竟先前也是风流浪荡的性子,还有在烟花柳巷夜不归宿的时候,又是年少之时,难免一时糊涂,做出什麽荒唐事。
这麽一想,邹氏都不由得往秦可卿的腹中看了去。
若不是有实,这等自毁名节的事,怎会找上门来?
但在衣裙之下也看不真切,更让邹氏心下不安。
这死孩子,不会真做了些下作勾当吧?
邹氏越想越慌,手脚都凉了半截。
春桃见自家太太脸色发白,忙在耳边小声支招道:「太太,您先别急,问清楚再说————」
邹氏强自镇定的点点头,放低了身段,来到秦可卿面前,递上手帕为她拭泪,轻声安慰道:「姑娘,有什麽委屈慢慢说,咱们府上最重公道,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顿了顿,又试探着问,「你今日来————是寻谁的?有何事?」
秦可卿抬起泪眼,哽咽道:「回夫人,妾身————是来寻府上二公子的。」
「什麽!」
真是怕什麽来什麽。
邹氏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当即仰倒过去,跌坐在地。
「太太!」
堂内登时乱作一团。
秦可卿被这变故惊得止了泪,茫然无措。
「怎,怎麽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