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流气度。
李宸一抿唇角,说道:「凤姐姐与我难道还有什麽事好隐瞒吗?大可说来听听。」
王熙凤面色微讪,凑近些低声道:「就是先前————不是欠了妹妹五千两银子麽?眼下秋租还未收齐,怕是得再缓些时日才能还上。」
李宸恍然大悟,「原来只是为了这事,没关系,只要凤姐姐延长期限之後,把应有的利息补给我就行了。」
王熙凤脸色一垮,无奈点了点头,「是,林妹妹说的是,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姐姐这块肯定不能忘了。」
李宸忽地抬起双手,捧住了王熙凤垂下的脸颊,让她目光正对自己,一时让王熙凤发怔,都忘了躲避。
「哎呀,凤姐姐,我自然是逗你的。若真如我刚才所言,那不是成了我从你这放贷了?」
「放贷这种事,可是你乾的呀,不是我乾的。」
王熙凤脸色难看地偏开了头。
「好妹妹,姐姐这会儿正烦着呢,没心思说笑,你的这些话总叫人容易当真。」
「那不如凤姐姐将烦心事说出来听一听。」
「还能有什麽?府里这些事罢了。年景不好,年关却近了,总得寻些出路。你也知道,姐姐从前是靠那些不光彩的路子弄钱,如今既断了念想,便也一直在想着能不能有别的进项。」
「可这一年只出不进,还填补了不少窟窿。」
王熙凤顿了顿,压低声音又道:「我听说梨香院薛家生意做得红火,可咱们这样的人家,拉不下脸去分一杯羹。」
「倒是听说————妹妹因出了主意,与薛家是分成的?不知妹妹可还有别的门路?」
李宸笑着点了点头。
幸而今日是我在这儿,若真是林黛玉,她哪懂这些?
面上却佯作思索,反问道:「宁国府那头如何?他们的庄子不是比咱们还少麽?」
「可是他们府里的人也更少啊。侄儿媳妇也是个能做事的,这段日子便放出去了不少人,人少了,自然要的钱也就少了。」
「可咱们府里,人多嘴多,就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
李宸点了点头,「不过凤姐姐,咱们这样的人家,不好明目张胆做什麽,总得有人去外面张罗。」
「而且做的事也不能让人拿住话柄,不然总会引火上身。所以一时之间自是难有个定论。」
「倒不如,今夜我和凤姐姐多商议一下,一同议论议论章程如何?」
王熙凤面色稍喜,「也好,我也正有几个念头,想听听旁人如何看。这事我自己拿不准,又不好寻人商量。」
「你知道的,你琏二哥是多靠不住的人。宝丫头如今虽能干,可我直接去问,倒像要薛家接济似的,老太太听了也不欢喜。」
「好好,我明白了,那凤姐姐今夜就留下来吧?」
「留下来?」
王熙凤疑惑地抬起了眼。
「对呀,那不然什麽时候议论?明早天不亮,凤姐姐不就要去与下人们核销帐目了吗
?
「这倒也是————」
「还是说凤姐姐有非回去不可的事?」
王熙凤苦笑一声,「无非是照看照看大姐儿,不过这会也有老妈子哄着呢。」
「那便好,紫鹃姐姐,备水洗漱吧。」
紫鹃前来服侍王熙凤梳洗,雪雁便也服侍了李宸。
目光在王熙凤背後丈量一遍,雪雁又忍不住在李宸耳边轻声低喃道:「姑娘,琏二奶奶欠的那五千两————真能连本带利收回麽?咱们那小箱里还有老爷送来的一万两呢,要不要也先给她用?」
「什麽?竟然有这一回事?」
李宸一怔,追问道:「是上回,老————爹爹从家书一并送来的?」
雪雁也诧异道:「姑娘,原来你不记得了呀?我还好好保管着呢,就是那一回呀,一万两银票你都忘了?」
李宸随意便扯了个谎,「你知道我的,我素日不太理会这些银钱之事。」
雪雁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可李宸平复了心情,心底不由得暗暗腹诽,好个林黛玉,竟是学会背人了,这明明是我名正言顺从老丈人那儿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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