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到了家里。
“你家小子今年多大了?”
“十二了。”一提儿子,祝穗的眉眼更软了,“在念书。”
“读得怎么样?”
“先生说他记性好,就是不太能坐得住。”祝穗笑着摇头,“但孩子勤快,常帮他外祖推磨,拦都拦不住。前些日子我爹腰疼,他把磨坊里的活儿全揽了过去,利索的很。”
“知道帮家里干活,是好事。”乘雾捋着胡子点头,“懂事。”
“懂事是懂事,就是太懂事了些。”祝穗端起闻澈给她倒的茶,抿了一口,“前阵子还跑回家说不念了,说要回来帮我爹种地,被我爹敲了一棍子才又去了私塾。”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里有点酸。
院子里静了片刻。
祝穗的事,观里人多少知道些。她男人走得早,走的那年她才十七八,怀里的娃娃还不满周岁。
婆家公婆去得更早,男人一没,那间屋子就空了,一个年轻媳妇守着空门没法过,是她爹套了辆牛车,把她们娘俩接回了祝家。
这些年她就靠着娘家那几亩薄田和磨坊过活,日子过得不易,但她总是笑呵呵的,来观里也从未空手过,送豆腐、送豆干、送笋干,有什么拿什么。
这时,小九喊了一声“饭菜好了”。
闻澈便起身去灶房端菜,祝穗也跟着站起来往过走,又被闻澈按了回去。
祝穗再次坐下,目光又落在白未晞身上。
这姑娘从过来开始便一直没说话,她有几次想搭话,都不知说什么好。
“汤来了!”
这时檐归端着一大盆豆腐汤出来,后头跟着小九,手里端着菜。
汤盆搁上桌,热气腾起来,豆腐香混着笋干的鲜味,飘了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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