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在颤抖。
"幻境里是间破观,里边的东西还没露头,他解开背着我的绳索后靠在了供桌边上,可他连坐都坐不稳了,身子一个劲地往下滑。"
"我过去扶他,他闭着眼,手冰得很。我喊他,他过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看着我,笑了一下。"
"他说,'柏舟,别哭。'"
"我那时候才发现,我一直在哭。"
"然后他把墨斗递给了我。"
柏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的。
"他说,'这个,你拿着。'"
"他说,'我用不上了。'"
"他说,'柏舟,你听好了。这个幻境不难,你自己就能破的。我相信你。'"
"他说,'我们破了幻境会掉到坑里,其他人多半也是一样的。等你再出去,坑里的人应当多了,那些邪祟就好处理了。'"
"他说……"柏舟的声音哽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他说,'让我不要自责……'"
柏舟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玄松看着他:"怎么了,他可还说了什么?"
柏舟看着几人,深深地吸了口气,眼泪也不再掉了。
他的眼睛红红的,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涣散。
"没了,他就说了这些。然后……然后他就闭了眼。"
院子里静了片刻。
玄松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所以你破了幻境,又掉回了坑里。那时候我们已经在坑里了,你是最后一个掉下来的。"
柏舟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泽的眉头紧锁着,他看了一眼吴秀英,吴秀英的眼眶红了,正用帕子按着眼角。
……
澜崖观的山门。
白未晞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框,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地上的碎石子。
她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没人知道。
院子里每一句话、每一声哽咽、每一次停顿,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柏舟说九华背着他爬向八卦镜的时候,她捡起了草茎。
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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