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松说着,伸手去拽了拽他。
柏舟这才起身,垂手立在一旁,规规矩矩。
玄松看着他,继续说道:"既然入了我门下,就得守我的规矩。我怎么教你怎么练,不许自作主张。"
柏舟垂眸,低声道:"是,师父。"
玄松点点头,"行了,歇着去吧。明日卯时,我教你吐纳法。"
柏舟应了一声,拿起石桌上的墨斗,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走到廊下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玄松还站在石桌旁,望着天,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老道的眼眶有些红,可他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仰着头,看着铅灰色的天,一动不动。
柏舟收回目光,回了自己的屋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背靠着门板,墨斗被他抱在怀里,铜嘴硌着他的胸口,凉得像一块冰。
他闭上眼。
师父。
他有师父了。
可九华道长没了。
翌日。
阿山和彪子去了后山,白未晞伤口在回来的当日就好全了。
前殿的院子里,玄松坐在石桌旁,柏舟站在他对面,垂着手。
短短几日,柏舟瘦了很多,衣服宽了,颧骨凸出来,眼窝也陷下去了。
玄松见状,突然怀念起之前总是同他呛声的少年。
他正要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听到了传来的脚步声。
抬眼一看,林泽夫妇走了过来。
吴秀英手里端着一个瓦罐,林泽跟在后面。
"玄松道长,柏舟。" 吴秀英笑了笑,把食盒放在石桌上,"炖了只鸡,给你们补补。"
"来的正好,有事要跟你们说。" 玄松道;"柏舟现在是我徒弟了。"
林泽夫妇一愣,随即出声。
"好事,好事。" 林泽点头,"柏舟跟着你挺好。"
吴秀英也笑着道喜,可笑了两声,神色便黯淡下来。
她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只乌木墨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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