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浆糊。
若再往内，大道的本质将彻底无法显化，相当於彻底抹除。
剩下的，真的只有混沌虚无了。
李先朝黑天混洞深处看了一眼，没有再继续深入。
他硬扛着这种三千大道本质都要被抹除的恐怖之力，体内的仙力飞速消耗，即便浑源珠的光芒都是隐晦不定，似乎随时可能熄灭。
而脑海中却不断闪过黎天规给予的方案……
某一刻，他的速度循着一片「浆糊」的虚空开始攀升，仙羽舟全面激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外冲锋……
在这种冲锋下………
原本化为「浆糊」的大道渐渐清晰，那种绞杀一切，毁灭一切的力量亦是没有再度出现，一种无法言语的「轻松」感渐渐涌上心头。
等到周边扭曲的空间渐渐恢复、平整……
李先赫然发现，他正从一颗混洞视界中飞出来。
且这一颗混洞早已不再是仙界那颗黑天混洞，而是无尽星空中的一颗大质量混洞……
这颗混洞吞噬了大量恒星，在周边形成闪耀到极致的吸积盘，光芒绚烂到堪称宇宙奇观。
且这一过程中，仍有无数的恒星被它吸收、拉扯而来，会在未来几万年、几十万年、乃至更漫长的时间年，继续充当着这颗混洞闪耀光辉的助燃剂。
「好强烈的时空扭曲，好在，我本身对时空大道亦有足够的理解，抵消之下，不至於一次穿梭混洞就让外界沧海桑田。」
李先思忖着，仙羽舟一个加速，已经彻底脱离了混洞的吸积盘范围。
甚至，在有混洞拉扯的情况下，他这一次穿梭，似乎仍然比仙界更为轻松。
「无尽星空，大道不显，但运用起来对自身的负荷，同样轻松了一大截。」
他笑着穿梭着，同时回忆着黎天规给予的路径图……
「以这种速度往前飞上三年，应该会路过一个拥有仙界之门的世界。」
思忖间，他就要再度驱动仙羽舟进行穿梭。
下一秒，他似乎感应到了什麽。
目光一转，居然……
在星空某处外看到了类似於观测器一样的东西。
「科技文明造物？」
他诧异的打量了一眼。
居然用科技造物观摩混洞……
这个文明的技术不差。
思忖间，他也没有多理会。
仙羽舟荡起一圈圈空间涟漪，迅速消失在了这片星空中。
至於他这种从混洞里跑出来的行为会不会吓到这个文明……
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
李先以为自己需要飞上三年，可实际上仅两年半，一个巨大的世界已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只是………
一路前来，他却是遭遇了不少科技造物。
等到靠近这个世界时，惊异的发现，在离世界外围不远处，居然还爆发着一场大战。
一位天仙、十数位纯阳真仙，带着数千位合道神仙、散仙，组成战阵仙术尽出，浩荡光辉，照耀星空。而他们的敌人……
赫然是一支由不知名金属铸就而成的庞大舰队。
「无尽星空，不止有人族、神族、妖族，还有机械文明。」
他的目光停顿片刻。
他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只是恰巧遇上………
当即，李先擡手一点。
一道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天极一线……
下一刻，虚空崩裂。
天极一线的锋芒瞬间在这片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中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鸿沟，以摧枯拉朽之势蔓延到了那支庞大的舰队中。
悄无声息……
舰队开始解体。
由於机械族战舰中无需提供生命存在必须的氧气等物，这些战舰解体甚至都没有冒出什麽火焰。这样一支庞大到需要天仙、真仙夥同数千神仙、散仙结阵才能对抗的恐怖舰队，就这麽在寂静冰冷的星空中撕裂成了宇宙尘埃，只留下一道纵横上千万里，堪称星空伤痕般的缝隙残留在虚空，证明这里曾经被毁灭过。
做完这些，李先也没有和这个文明中那些天仙、真仙打招呼的意思，身形一转，直奔一艘巨大到足足有数千里的超级母舰而去……
尽管那艘母舰周边还有一个个太空港，更有数不胜数的大小战舰、飞行器、机器人来来回回，往复不止，可随着李先抵达，恐怖的时空震荡开始自他周边弥漫……
他没有特意针对这些舰队的意思。
只是，这处来自机械文明的前进基地恰好建立在一个空间节点上。
它们掌握了虚空传送技术，在这里还建立了一扇虚空之门。
一扇……
方向和他明显不顺路的传送门。
於是，抵达这处空间节点後，他直接启动仙羽舟，将虚空之力攀升到极致，恐怖的时空扭曲、震荡。下一刻，虚空坍塌。
瞬间逸散出来的能量直接形成了一方混洞，刹那间将方圆数百万里的光线、热量、物质全部吞噬。同样被吞噬的，还有那艘足有数千里，仿佛行星般的母舰，以及围绕母舰，建立在周边的众多港口、工厂。
良久，先前和那支舰队作战的天仙、真仙，以及众多散仙们才抵达这片似乎仅仅被穿梭虚空形成余波而彻底抹去的机械文明行星母舰。
看着这片范围足有十万里，空荡荡的，连一块像样物质都没有留下的星空，每人眼中都充满着不可思议。
「老……老祖，这……这是……」
「大能者！有大能者路经我们永恒仙界！」
被称为老祖的天仙神色激动：「这种力量……甚至超过了玄仙境界的仙王……绝对是不朽大能才拥有的力量！无尽星空虽然相对贫瘠，但时不时仍会不朽大能下界游历，从而留下一段段传说！这种事……我们永恒仙界的永恒神碑上，就有过记载……」
「不朽大能………」
「金仙境界的大能者们竞有这等伟力！？」
「和我们永恒仙界交战了数百年，且将战线一点一点推到我们永恒仙界大门口的零和之主，就这麽陨落了？」
其他真仙、散仙们听了，则是有些神情恍惚。
不过，在听得有人提及「零和之主」时，那位天仙老祖很快意识到了。
「是了，零和之主的本体被摧毁了！尽管这些机械生灵每一个几乎都有备份，不摧毁他们的主脑，无法将他们彻底杀死，但，他们的躯体，往往是由最珍贵的材料构造，主战躯体一碎，再要重新打造一副出来，必然日积月累……」
这位天仙老祖振奋精神：「抓住机会，召集最精锐的人手，我等一起，重开虚空之门，直捣黄龙，摧毁这些机械物种！」
李先有了准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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