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自己跳了起来,落在它爪心。
轰的一声。
小火的翎毛从头顶一路烧到尾尖,整只鸟膨胀了一圈,连眼睛都变成了金红色。
“哎呀!”它吓了一跳,在原地蹦了两下,“这、这东西怎么往我身上钻?”
远在江城的林羽,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识海里忽然“嗡”了一下。
他睁开眼。
“小火那边有动静。”
他神识一动,顺着那一缕联系探过去,画面模糊,但能看清:小火站在一座塌了半边的祭坛上,浑身金光,底下那副鸟骨正一寸寸化成灰。
“什么玩意儿?”他皱眉。
“上古火鸦。”灵汐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来,带着几分稀奇,“我认得那骨相。万年前有一支火鸦族,专吃地火,后来天倾,差不多死绝了。这一只应该是被封在地脉里的,灵气一回来,它就醒了。”
“醒了?”
“醒了一半。”灵汐顿了顿,“它没有魂魄,只剩本能。喷火不是攻击,是它在呼吸。你那只小火把它的火种吞了,算是……捡了个便宜。”
林羽沉默了一瞬。
“便宜到什么程度?”
“它这一趟,抵得上苦修三十年。”
林羽:“……”
他半晌没说话,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在小世界里熬了五百年,它出一趟差就抵三十年?”
灵汐笑得树冠都在抖:“人和鸟,能一样吗?”
“火鸦一族当年有多强?”
“强。”灵汐收了笑,“它们不吃灵气,吃地火。哪座山底下有火脉,它们就往哪儿落,落下去一住几百年,把整条火脉吃干净了再走。天倾那年,火鸦族是第一批冲上去的,也是死得最干净的。”
林羽沉默了一下。
“那这只,算是最后的种?”
“算是。”灵汐说,“所以它把火种留给小火,不是随手扔的。它是挑了个传人。”
画面那头,小火已经缓过来了,站在祭坛边上,抖了抖翅膀,一脸的心满意足。
然后它低头,看见了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