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司看着他,他也看着修司。
短暂的对视以後,修司先开了口:「需要我装作不认识你吗?六道仙人。」
大筒木羽衣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意料之中的了然。
「老夫已经预料到了你会说的话。」
修司说道:「那我就不做刻薄的表达了,在你选择协助或者只是突发奇想聊聊天之前,有一件事我想要确认,你能够看见这个世界发生事情的全貌麽?」
「老夫没有那样的能力。」羽衣答道,「至於你获得诸多情报的渠道,老夫也没有探究的意图。忍界拥有诸多拥有奇特能力的存在。」
这话说得够直白了,修司点头:「是吗————那麽,你已经将力量借给鸣人和佐助了吗?」
「如今的他们还没有完全承载老夫力量的能力。关於人类身体所能承受的上限,你不需要老夫多加解释。」
六道仙人解释了自己为什麽没能在更早的时机出手。
「成长的过程,即便是老夫与弟弟也不可避免。」
「这是物质所限制的,无法改变。」
也就是说,保底暂时还指望不上。
修司把视线从羽衣身上移到那片无垠的水面上,想了一会儿,又转回来。
「作为仙人,您有什麽好消息是打算告知的吗?」
羽衣轻声笑了笑。
「比起你,鸣人更像是蛤蟆丸当初所预言的人。」
「但你比他更早地做到了另一件事。你让它们明白了存在於世上的意义。」
「不只是被分割、被囚禁、被当做力量的容器。九喇叭它们,在遇到你之前,从未真正与人和解过。」
他擡起手。
「你不需要老夫的力量,也不需要老夫这个早已失败之人的指点。」
「但一点协助,还请你收下。」
「引导了未来之人啊。」
那只手触碰到的位置,修司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轻轻推了一下。
就在此时,母株撑破了外层的结界,那些被重新布置的术式在其蜕变的力量面前像是薄纸一般被撕裂。
守护在外破败林间的千手柱间神情严肃起来,伤势有所恢复的舍人也同样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然而下一刻,那株遮天蔽日的巨树开始向内部收缩。
所有向外延伸的枝条都在回缩的过程中化作纯粹的查克拉,被核心处的那个人吸收殆尽。
树冠像收拢的伞骨一般合拢,树根从地层深处抽离,连带着那些被封印束缚的藤蔓也一并化为光流,涌入最中央。
最後,那里只剩下一个人影。
发色已经全然雪白,垂落在肩後。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风衣,下摆无风自动。
六枚漆黑的求道玉在他身後无声浮现。
当他睁开眼时,那对眼眸中倒映出的是波纹层叠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