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贞子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想哭喊,因为她的身上太痛了。
本就破烂的衣服已经和自己的皮肤粘连在了一起,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血人,她每动一下,就感觉自己的皮肉都会掉下来一块。
可是她哭不出来,也喊不出来,因为她的喉咙被高温空气烧蚀後,黏膜水肿让她几乎完全无法呼吸。
八岁的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她只是背着一岁多的弟弟,早晨出来给贵人家送去昨天洗的衣服,再取回来今天要洗的衣服。
这样她就能给家里换回来一些虽然快发霉了,可是还能吃的糙米。
别人都说她父亲在很远的东南亚失踪了,没有人证明她的父亲是战死的。
所以她的家里并没有领到阵亡抚恤金,虽然现在还没有取消她家的战时配给,可是那点粮食根本就不够家里两口人和一个婴孩填饱肚子。
如今母亲也病了,前些天就起不来身了,可是她家里没有钱,看不起病,更不可能买到那些已经贵到天上的药,只能干熬着。
小泽贞子突然想起了什麽,然後就发疯似的摸向自己的後背。
「弟弟、弟弟,你动一下,动一下啊。」她的声音像是蛇在吐信子时发出的那种嘶嘶声。
可是她背在背上的弟弟,却是一动不动的趴在她的背上,像是睡着了。
挣扎着想要把後背上的弟弟放下来的小泽贞子,在胡乱地向後摸了几下之後就倒下了。
像一棵被车轮碾进泥土中的草梗,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去把她扶起来。
一个趴在不远处的老头,睁着他快要看不清东西的眼睛,看着眼前不远处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声息的姐弟俩。
他呢喃地诅咒着「该死的战争,该死的田蝗。该死的战争,该死的田蝗。」
他也死了,这个一辈子都在反对战争,一辈子都在和身边人宣传「人类不应该被战争恶魔驱使」的小职员死了。
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他不是大人物,也不是大诗人或是什麽文豪,他一辈子都只是一个小职员。
核爆的核心区域变成了一片白地,而外围区域因为高温燃起的大火已经形成了好几个火龙卷。
火龙卷所到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变成它的燃料,不管是树木、房屋还是活人或是屍体0
而在更外围的地方,更多的小鬼子像失去了所有意识的丧屍似的,在破败的大街上毫无目的地游荡着。
它们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支离破碎,焦黑开裂的皮肤不断地渗出红黄色的液体。
它们走过的每一个脚印都是暗红色的,有的还会落下来一些肌肉组织。
它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它们只是在大街上就这麽走着。
然後不知道什麽时候一头倒在地上,成为了地上一具新的屍体。
哭喊声、求救声和呻吟声,在城市的上空此起彼伏。
可是在核爆的第一时间,小鬼子在广岛的军政指挥系统就彻底地消失了。
广岛市市长栗屋仙吉和他的家人,在核弹爆炸的那一刻就全都死了。
这个虽然不是左翼,但是在小鬼子官僚体系中少数能和军部正面硬碰硬反对扩大战争,反对极端军国主义的政客,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活下来。
小鬼子驻防在广岛的军队高层,也没能逃离核弹公平的审判。
在小男孩爆炸的那一刻,广岛所有军队高层就都被覆盖在了爆炸的核心之中。
而那些没有受到核弹波及的低层军官,根本就不知道城市里到底发生了什麽。
它们只看到了在远处城市的天空中突然多了一个太阳,然後就是大火和那朵巨大的蘑菇云。
有人想要联系到鬼都东京城的大本营,可是广岛几乎所有的无线电电报机全都被摧毁了,有线电报、电话更是完全失去了作用。
没办法的底层军官和政府官员,只能派人徒步去最近的城市去报信。
这个时候汽车对於小鬼子来说已经成为了稀缺品,只配给到军队和政府高层。
而这时所有能动的汽车和存着燃油的油库,也都在大爆炸中被全部摧毁了。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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