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五点，厂区门口驶进了两辆黑色越野车。
车轮碾过泥地，溅起大片污水。
紧接着，后面那辆挂着魔都牌照的劳斯莱斯也缓缓停下。
王建业早早等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买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抹得油光发亮，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更加谄媚。
第一辆车里下来的是王建民。
五十岁上下，身材发福，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正是暴富互娱的CEO，也是王建业的弟弟。
王建民下车后，没有立刻往厂区里走，而是绕到劳斯莱斯后方，亲自拉开了车门。
一个年轻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大约二十二三岁，穿着白色休闲西装，衣料干净得和周围的厂房格格不入。
袖口露出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身后跟着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
王建业立即迎上去，腰弯得很低。
“林少，您能来这里，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
年轻男人摘下墨镜，递给身后的保镖。
林远抬眼扫过面前的厂区。
他的目光从人群上掠过，脸上看不出嫌弃，反而带着几分新奇。
“你们怎么会选择这种地方拍戏？”
王建业陪在旁边，笑得像一只低头哈腰的狗。
“林少，这里成本低，效率高。一部短剧两天就能杀青，七天上线，一个月就能回款。”
林远轻轻点头。“这么快？”
“台词简单，演员也听话。”王建业说到这里，声音下意识低了几分。“能省很多麻烦。”
“有意思。”
林远抬脚走进一号棚。
棚内正在拍雨戏。
几排喷头制造出人工雨幕。
顾情穿着单薄的白色戏服跪在地上。
脸上露出白皙的皮肤，湿透的长发贴在脸侧，遮住了一只眼睛。
可那张脸，还是太过醒目了。
林远的目光越过雨幕，落在顾情身上，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张导从监视器后看见来人，整个人一个激灵，立即按下对讲机。
“停！”
水幕停止。
顾情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发麻。
场务赶紧拿着毛巾跑过去。
她刚伸出手，林远已经走到面前。
“抬头。”
顾情没有动。
她刚从张导手里脱身，不想又把自己送到另一个人手里。
林远伸出两根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顾情侧头避开。
王建业脸色变了，快步上前，扬手就要扇过去：
“林少让你抬头，你聋了……”
话还没说完，林远已经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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