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舒畅地抚了抚滚圆滚圆的肚皮,响亮地打了几饱隔,然后在香儿傻呆的目光里昂首挺胸走出了餐馆。
车子继续往董溪走,在经过芭蕉时,张涛指着路边的一座学校对香儿说:“香儿,我初中就在这里读的。”
“是吗?这个学校也太破败了吧!”香儿把车子减速,往张涛说的学校看了看。
“这几年还建了一栋教学楼,以前全部是土砖带木板房,大风大雨天怕房子倒塌,老师便组我们到操场上等雨停,有时候一等就是半个晚上。”
“你们读书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香儿叹息着说。
“那还用说,读书这些年的苦真是吃饱了。几十个人一个宿舍,都是通铺,一个人患疥疮,几乎全宿舍的无一能幸免。”张涛想起初二患疥疮时那几乎全身腐烂、又痒又痛的难受境状,浑身止不住哆嗦了一下。
“政府怎么啦!建办公大楼、买小车、大吃大喝有钱,为什么办教育就没有钱呢?听说国外好多比我们还穷的国家都是实行医疗与教育免费,而我们的国家却把此当作产业来赚钱。”他又无比沉重的说。
“你这小滑头,看不出还会忧国忧民。你不好好学习,想这些干什么呢?”她玩笑着说。
张涛接口就说:“先天下之忧而忧,……”
她马上抢过话说:“得了,别谈什么忧啊、乐啊,也许你接下来还要说风声语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一句,这都是所有愤青最爱念叨的话了。可问题这些念叨有用吗?国家是干什么用的呢?就是对付这些念叨的,懂吗?”
接着她悠悠长叹一声说:“我大学时好几个同学就多念叨了几句,至今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不可能吧!不会这么恐怖吧!不是说言论自由吗?”张涛不相信地说。
“言论自由?你真是太天真了!现在不和你说这些,你安心读书,以后你就会慢慢看懂与理解的。”
说话间车子到了磨田煤矿,张涛指着一条小路对香儿说:“我是下冲村的,这就是往我村的路,大概有十里路远。”
香儿惊讶地说:“你村没有通公路?”
“没有!我们外出都得到磨田煤矿乘车。”张涛说这句话时,语气有些落寞与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