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烂泥般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在疯狂回荡:完了,全完了。
他那登高一呼的大帅梦、他那称霸中原、成就一番霸业的猛,还有他这些年搜刮来的金山银山…马上就要化为乌有了。
被警卫营拖拽起来的他,胸前挂着的那些假勋章,“哗啦哗啦” 掉了一地。
有铜制的,有纯银的,还有纯金的,滚得到处都是,像极了他一地鸡毛的野心。
忽然,一股骚味慢慢弥漫开来,混着庙内的火药味和血腥味,说不出的恶心。
原来,谢福海已经被吓得小便失禁了...
然而,此刻慌乱的不仅仅是谢福海。
站在一旁以为一切都在掌控的沈青山,也彻底傻眼了。
而刚刚亲手击毙了两个叛徒的别廷芳,也露出了一脸惊诧的神情。
“等…等等!你们干什么?是不是抓错人了!”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沈青山,眼看着两名粗壮的警卫已经反扭住了他的胳膊,顿时神情大乱,拼命挣扎着解释道:“长官!误会!这是误会!”
“我是保卫局的内线啊!咱们是自己人!你们答应过我的…”
黄柏涛冷冷地注视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作为此次任务的执行者,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内幕。
对这种两面三刀,满脑子阴谋诡计的人,他这个职业军人是打心眼里瞧不上。
“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封锁此地,拿办所有人!”
他的声音很平和,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不是内线,有没有功劳,回了洛阳,保卫局自然会核实。”
“我没兴趣知道,也不想去浪费这些时间!”
“带走。”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立了功的!我要见你们保卫局的人!”
沈青山努力地想要挣扎,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哪是黄柏涛身边警卫员的对手。
两个警卫一左一右,直接将他整个人架在半空中,任凭他如何双脚乱蹬、嘶声乱叫,硬生生地拖出了关帝庙。
喊叫声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哭腔。
至于刚刚跟着黄柏涛身后进来的庞德海,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早年当土匪的经历,让他拥有野兽般的直觉。
一打眼就知道,眼前这些警卫营的兵,个个都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尤其是他们眼神里的杀气,那是装都装不出来。
况且,自古以来,哪有兵不怕匪的?
于是,庞德海一边命令他的人缴枪服从命令,一边很自觉掏出腰间的配枪,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旁边虎视眈眈的警卫。
然后老老实实地抱着头,跟着黄柏涛的警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