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最大的问题,永远出在内部。”
“前线的将士在流血拼命,后方的政客却在为了权力和地盘勾心斗角、甚至不惜撤走了我们的友军。”
“我们如果继续打下去,腹背受敌的,就不再是日本人,而是我们了。”
托马少校听完,沉默了许久,最后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摊手道:“你们的国家,可真是个神奇的国度。”
“明明是可以在战场上凭实力、凭拳头赢下来的仗。”
“可你们的政客,却偏偏总要在肮脏的政治谈判桌上输得一干二净!
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轻轻叹了口气。
作为受聘而来的军事顾问,他能指挥坦克、制定战术,却终究插手不了这个国家庙堂上的算计。
再多的装甲优势,再漂亮的战场大捷,也抵不过后方的一次权力交易。
而他的这番话,如同刀子一般扎在董云程的心口,却让他无力反驳。
托马少校之所以能说出这经典的话,是因为在这些西方旁观者的视角里,这种荒诞、甚至可以说是自毁长城的事情,在这片古老的东方大地上,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演了。
三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螨虫的海军虽然在黄海遭到重创,但并非一败涂地。
而且陆军尚有余力,庞大帝国的国本,也并未被彻底动摇。
如果举国死战,那个弹丸岛国根本耗不起长期的消耗战。
可是,螨虫朝廷竟然在战事胶着之际,主动向日本人摇尾乞怜,提出了停战谈判!
归根结底,一方面是因为‘帝后’内斗,还有一方面,就是螨虫那套最恶心的逻辑——“宁赠外敌,不予百姓”、“防汉甚于防寇”!
正是因为那一次的软弱与内耗,让八国彻底看穿这个东方大国的虚弱本质。
随后,它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样,纷纷跑来将这个东方古国撕咬得体无完肤。
而今天呢?为了压制刘镇庭的声望和权柄,金陵方面同样在上演着“防备异己甚于防备日寇”的丑陋戏码。
所以,托马少校这个德国人,才会说出这么一段话。
“不过,这一仗也不是没有收获。”
身为一名纯粹的德国职业军人,托马很快抛开了政治上的烦恼。
他伸手拍了手中的战斗记录册,眼神重新变得狂热起来,语气颇有些激动的说道:“至少我们验证了:只要掌握制空权,只要有充足的后勤补给保障,战车集群的进攻步伐,将永远不会停歇!”
“传统的步兵防线,在钢铁洪流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等我们回国后,一定会将这种新的战术用在我们的军队中!”
董云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之后,他走到指挥部外面,望着正在有序加注燃料、整修、补给的坦克群。
士兵们用手把桶装汽油抽进坦克的主油箱,等每辆车加完油,都会在登记本上画一道杠。
发动机的散热口已经清理干净,维修兵合上舱盖时,还不忘用抹布擦掉沾在装甲上的油污。
之所以能做到这么严谨,多亏了这些德国顾问。
随行的维修技师,也在帮着维修损坏的坦克、装甲车和卡车。
不远处的野战医院内,医护人员也在紧急治疗受伤的官兵们。
这本该是乘胜追击的节奏和氛围,可此刻,却只剩下撤退前的沉闷。
片刻后,董云程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凝重地感慨道:“哎,但愿将来庭帅东山再起之时,我们能够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