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武松咬紧了牙关。
祥云在他脚下剧烈颤抖,体内的真气,已经一点儿都榨不出来了。
五雷天罡正法急行七百里,从天井关到霸州。
这是他这辈子,透支最严重的一次。
刚才站在云端,面对耶律辉和五十万辽军时,他几乎站立不稳,几次险些从云层上跌落。
每说一个字,都得打起所有精神,用尽所有力气。
刚才,他不是不想动手,是动不了。
若当时冲下去擒拿耶律辉,他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打赢。
万一失手,万一耶律辉的亲卫拼死反扑,万一那五十万辽军看出他的虚实,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他得死,韩世忠得死,杨再兴得死,霸州城也得破。
所有人都得死,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大齐,也会灰飞烟灭,成为一盘散沙。
他赌不起。
所以他选了另一条路。
唬。
用帝王的气场,用天降神兵的震慑,用“三天之约”的狂妄,把耶律辉唬住。
他赌的就是耶律辉不敢动。
赌的就是辽军上下被他从天而降的神迹吓破了胆。
现在看起来,他赌赢了。
“噗。”
一口鲜血从武松嘴角溢出,他用袖子飞快地擦掉。
祥云急速坠落。
霸州城的轮廓越来越近,城头上隐约有人在喊叫,武松已经听不清了。
他用最后一点意志控制着祥云的方向,避开城楼,避开人群,朝着城内一处僻静的空院子直坠下去。
“嘭!”
祥云在离地三尺的高度彻底散尽。
武松的双脚重重砸在积雪上,膝盖迅速一弯,整个人直接跪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陛下!”
韩世忠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看到武松落地时那一瞬间的踉跄,以及那一大口鲜血,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陛下……很虚弱。
刚才并非是陛下不想动手,而是,不能动手。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韩世忠的鼻子刷地一酸,泪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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