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闻言,眼中的怒意竟是微微一滞。
他沉声反问:“庞秋霞乃是受庞万春牵连,本身并未犯下大恶。可那金芝公主,乃是方腊嫡女,更是被封了什么护国大元帅!此等贼首核心,岂能相提并论?”
“怎么不能相提并论!”
鲁智深毫不退让,一把扯碎了胸前碍事的佛珠。
“噼里啪啦!”
木质佛珠滚落一地。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帅案边缘,与岳飞隔案对峙。
“咱家这几日,可是仔仔细细盘问过那些被抓的南朝俘虏!”
“那金芝公主虽身在贼窝,却并非那等丧尽天良的女魔头!方腊那老狗在睦州战败后,发疯虐杀无辜宫妃,是这女娃子强闯大殿,拼死阻拦!”
“方腊搜刮民脂民膏,也是这女娃子多次苦谏,要求开仓放粮,护持一方百姓!”
鲁智深那张粗犷的脸庞上,难得地流露出一种通透至极的智慧。
他指着沙盘上被群山环抱、地势险恶到令人发指的清溪洞。
“元帅!你看看这地形!四面绝壁,毒瘴弥漫!真要强攻,咱们十万大军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一万?两万?还是五万!”
鲁智深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护崽的老虎。
“弟兄们的命,那也是爹娘生养的肉躯!不是这沙盘上冷冰冰的木头棋子!”
“既然那金芝公主心存善念,对柴大官人又有情有义。柴大官人为何不能顺水推舟,假意迎合?只要把这女娃子策反过来,居中策应,来个大义灭亲!”
“那清溪洞的天险,岂不是不攻自破!兵不血刃拿下贼窝,少死成千上万的大齐将士!这买卖,划算到姥姥家了!”
一番话糙理不糙的言语,犹如一柄开山巨斧,狠狠劈开了岳飞脑海中的执念。
也犹如一把滚烫的热刀切入乳酪,化解了岳飞心中的伦理道德包袱。
岳飞怔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从沙盘上那粉碎的清溪洞模型,缓缓移向鲁智深那张布满风霜、却透着悲悯苍生大义的粗犷脸庞。
是啊...
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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