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不是声音,而是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噗!"
血雾在火光下格外刺目。
王寅雄壮的身躯晃了晃,双手松开了缰绳。
下一瞬,整个人重地从马上栽了下去,砸在城门前的黄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元帅!"
副将和亲兵们惊叫着翻身下马,七手八脚地围了上去。
城头上,厉天佑看到这一幕,眼睛唰地亮了。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偏将,声音急促。
"看见了吗?他吐血了!从马上摔下来了!"
偏将点头,表情却很谨慎。
"将军…会不会是诈?王寅这人一向诡计多端…"
"诈?诈个屁!"
厉天佑的口水都快飞出来了,"他从西门跑出去追王辰,追了一夜没追到,看这架势肯定是跟王辰交过手,他身上肯定有伤!"
"加上被亲弟弟背叛…再被老子气了这一通…"
厉天佑一拍大腿,"换了谁都得吐血!这是真伤!绝对是真伤!"
他用力抓住偏将的胳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知道王寅的脑袋值多少钱吗?"
"他可是南朝的兵部尚书!方腊最倚重的心腹!"
"老子把他的人头往齐军面前一摆…那还不比开城投降管用十倍?"
偏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可厉天佑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开城门!"
他一把推开偏将,三步并作两冲下城楼。
"老子要亲手割了王寅的狗头!"
偏将们面面相觑,追了上去。
"将军!三思啊!万一…"
"闭嘴!"
厉天佑一脚踹在最近那个偏将的膝盖上。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还用你教?"
他翻身跨上战马,回头扫了一眼跟上来的百余名亲兵。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等拿了王寅的人头,赏银管够!"
吊桥绞索咯吱咯吱地响起来,厚重的城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厉天佑一夹马腹,如一支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的目光死锁住城外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
王寅啊王寅…你的项上人头…老子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