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他们无法想像的地步?
或者他们心里还有主意,如果水患能够控制的话。
适当的灾难,对於他们这种地方豪强而言,不但不是灾劫,而是一个盘剥灾民的机会。
吴晔点头,事情大概率就如他所想的一样。
倒不是这些人傻,而是他们祖祖辈辈在黄河边,挨着黄河,吃着黄河。
黄河发怒的时候是什麽样子,他们知道的。
可是祖祖辈辈都这麽过来了,他们对黄河也失去了应有的敬畏。
这是他们的傲慢,也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你在恩州这些日子,可摸清楚了哪些河堤容易决口,?又会影响哪些地方?」
吴晔抬起头,考较林火火。
他虽然告诉过林火火许多关於河水决堤的内容,但也有些东西,他并没有说。
倒不是他信不过自己的徒儿,而是在史料上,并非事事都巨细无遗。
至少,史料记载了恩州会成为决堤之地,但具体从哪个河段决堤,其实语焉不详,或者不可考证。
因为如此,吴晔乾脆不说,只是让火火来到地方後,实地考察。
在这方面,火火下的苦功,是比宗泽大的。
作为朝廷命官,宗泽工作的重点永远那段河堤上,他的工作重心,是让河堤不决口。
而吴晔交代给火火的任务,却更多是河堤决堤後的疏散和救助。
火火沉默,在地图上指出几个地方,其中一个,就在恩州治所清河县南岸的位置。
吴晔看了,频频点头,火火是下了真功夫的。
在关於政和七年这场大水中,吴晔其实知道的资料也不多。
无论是水患决堤的具体时间,还是水患影响的地区,他都只能知道个大概。
因为古人在记录这场天灾的时候,更多是从宏观上去描述灾情的惨烈,少有具体到具体村镇的名称。
就连後世存留存的官方手稿也是如此,因为宋代官方灾害记录的核心目的是「报灾、蠲免、赈济」,而非现代历史地理的精确测绘。
地方官上报的奏章通常只会说「某县某乡某村被水」,但这类原始奏摺绝大部分已亡佚……
所以吴晔这个「陆地神仙」在细节上知道得也不多,并不敢在此多做预言。
可是他有火火,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来摸清楚恩州的情况。
恩州州治清河县,毫无疑问就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之一,恰好……
受灾最严重的几个地方,也有不少三家的资产存在。
在吴晔掌握的信息中,他知道清河县附近遭遇水患的地方,恰好是城南,城北那一带,此时火火解说到此。
「师父,弟子在恩州待了这几个月,沿河上下一共走了四趟。第一趟认路,第二趟标堤,第三趟探堤,第四趟我把沿河两岸的地主田产和佃户村落,挨个摸了一遍。」
她的指尖从图上的清河县南岸开始,向东北方向缓缓滑动:
「先说最容易决口的地段。弟子把恩州境内的黄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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