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一个小小的教谕,却瞬间成为新的知县。
教谕甚至不能算是官,只不过林隽拥有举人官身,所以才有了替补知县的资格。
县里那些官员,县丞,主簿等,又妒忌,又害怕。
妒忌自然是因为林隽鸡犬升天,而害怕是因为,林隽身为本地人,他对於他们的底细十分清楚。
作为新任知县,林隽仿佛就是天生的官员,已经不卑不亢,自然而然接受自己的身份,而且迅速安排吴晔回县城的事宜。
他转身先跟赵阳说了两句话,麻烦他巡查河堤,并给他配了一些本地的衙役。
「日後,除了赵大人之外,本县也会每日巡查一遍河堤,作为日常!」
「城里县城,主簿等,也当如此!」
他说完这些,给吴晔做了表态之後,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县城。
一行人踏着夜色回到黎阳县城。
城门早已落锁,但随行的县丞在城下喊了几声,守城的兵卒探出头来,火把一晃,看清了县丞和主簿的面孔,连忙开了城门。
进得城来,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窗缝里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县衙坐落在县城正中,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的灯笼还亮着,两个衙役靠在门框上打着瞌睡。
陈禾上前一步,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那衙役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陈禾,又看了看後面跟着的一大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周大人呢?」
县丞在後面咳嗽了一声,脸色很不好看。
他走上前来,板着脸说道:
「周大人因公务失职,已被押送宗大人处。这位是林知县,奉吴先生之命,代理黎阳县正印官。还不快开门迎接?」
那两个衙役愣住了。
他们对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人群中那个穿着青布长衫、神情平静的中年人。
他明明是县学里那位教谕林先生,怎麽一夜之间就成了知县?但县丞和主簿都在场,这话显然不是玩笑。两人连忙站直了身子,手忙脚乱地推开县衙大门,躬身行礼:
「参见……林知县。」
林隽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平静地吩咐:
「将大堂的灯点起来。通知在城的各房书吏,明日一早全部到堂听点。今夜先备一间乾净的厢房,请通真先生先生和陈大人歇息。」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仿佛已经当了多年的知县。那种从容让县丞和主簿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这位林教谕,似乎并不像他们想像中那样需要时间来适应。
吴晔将这些细节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他没有急着去休息,而是对林隽说:
「林知县,不急安排贫道歇息。你刚接手县务,把你这几年掌握的情况,今夜先跟贫道说一说。明日天一亮,有些事情就要动起来,拖不得。」
林隽闻言,也不推辞,拱手道:
「既然如此,请先生移步後堂。下官让人沏一壶茶来,正好有些情况想向先生禀报。」
几人进了县衙後堂。
这间屋子不大,陈设也简陋,一张方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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