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监於四凶之一郸阴的臭名昭着,莫残作为其传人,谁没事会往他边上凑,避如蛇蠍才是正常。
一旦没了日常的接触,关键时刻再用五仙教的奇毒,掩盖住屍傀的心跳体温等特徵,几名活人居然被其光明正大地带在身边扮成屍体,且做得天衣无缝。
谢灵韫喃喃低语:「那莫残到底是一位借着郸阴的凶名,欺世盗名之辈,还是另有身份呢?」
小贞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道:「你说这位血僵子」莫残,不会就是六扇门的前神捕吧?」
谢灵韫缓缓颔首:「那确实挺意想不到!」
「莫残说自己是郸阴的传人,郸阴现已失踪,连恶人谷的人都不知其生死,显然无从查证。」
「如今又发现他所谓的屍傀,根本是用活人配合五仙教的定心引所扮,那可不是一时半会的准备,仅姑娘所见,他就伪装了足足六年!」
小贞补充:「而襄阳王既然设局,让六扇门前神捕作为替罪羔羊,就不会是无的放矢,恐怕是他们先发现了莫残的真实身份,再一箭双鵰,既除去了这个内应,又将小贞的死嫁祸过去————」
谢灵韫道:「姑娘终於相信是襄阳王要谋害於你了麽?」
「是啊!」
小贞眨了眨眼睛:「多谢公子搭救,不然小贞就危险了呢!」
「不必不必。」
谢灵韫并无施恩图报之意,主要是揭露襄阳王恩将仇报的畜生嘴脸,但如今又多了一件事:「倘若莫残真是前神捕,此时屍体失踪,应该不是襄阳王府为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们得找到他,从他口中也能得到最直接的证据————」
小贞微微颔首:「好啊!」
她脚步轻快地走在前头,裙裾拂过地面碎石沙沙作响:「谷中几处隐秘之所我最熟悉,公子且随我来。」
谢灵韫跟上。
眼见这位很是美好的背影在前方疾行,他考虑到那位可能的前神捕应该受了重伤,或许还需要救治,不禁问道:「不知姑娘和法王前辈对於六扇门如何看待?」
小贞蓦然回首,再度道:「都说不要叫前辈啦!」
谢灵韫奇道:「那怎麽称呼呢?」
「我虽唤她婆婆,实则情同姐妹!」
她眼波流转,促狭一笑:「公子不妨随我叫一声姐姐?」
谢灵韫:
」
」
这辈分挺古怪的。
他实在叫不出口。
不过轻咳一声,谢灵韫还是转回原来的话题:「姑娘以为六扇门如何?」
小贞语气转淡:「六扇门与我何干?我现在更讨厌襄阳王,事实上若不是此人持了光明印入谷,婆婆从一开始就不会为他疗伤,如今更要害小贞性命,实在该死!」
「正是如此。」
谢灵韫又赞道:「不过姑娘博闻强识,连五仙教的奇毒都一眼认得,当真是令人惊叹!」
小贞笑笑:「这没什麽的————啊!还真的在这里!」
两人轻功都是极其高明,脚程飞快,眨眼间就从杀人现场的院落,来到了阴阳谷东边的一处隐秘山洞。
洞外藤蔓垂落,将入口遮掩得严严实实,若非小贞熟稔地拨开,外人绝难发现。
洞内阴暗潮湿,莫残正倚靠在石壁上昏迷不醒。
他面色灰败,胸口那道焦黑掌印触目惊心。
掌缘如被烈焰灼烧,皮肤焦裂翻卷,中央却凝结着霜花,寒气森森。
更诡异的是伤口周围泛着青紫色,皮下血管如蛛网般凸起,透着一股腐臭。
「这半只脚都进鬼门关了,不过居然能骗过阎无赦,也算能耐!」
小贞半蹲下身,指尖泛起淡淡金光,在莫残几处要穴连点数下,掌心悬在胸膛伤口上方三寸之处。
隐隐有两道黑白真气如蛟龙缠斗,在紫黑掌印处盘旋不休。
在谢灵韫的视线中,只见那触目惊心的掌印竟如退潮般渐渐淡去。
「去!」
约莫半盏茶功夫,小贞突然清叱一声,翻掌如推山岳。
嗤——!
一道腥臭至极的气劲破空而出,将青石地面蚀出三寸深的凹痕,石粉簌簌化为齑粉。
而掌劲离体後,莫残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鼻翼微动,竟有了几分生气。
这位能在那般阴狠掌力下挣紮至今,已是世间少有的硬骨头,又得小贞妙手施为,总算将之从鬼门关里拽了回来。
「保住性命了!」
谢灵韫怔怔地看着,突然道:「不对啊!小贞姑娘,你之前所受的伤势呢?」
之前他出手时,阎无赦已然展现出了强横的战力,一击破了光明渡世步,余劲扫中眼前这位女子的左肩,当时就血染衣袍了。
所以谢灵韫出面救人後,正确的顺利应该是先逼退痛下杀手的阎无赦,然後赶紧给小贞疗伤,将那股阴毒的无形真劲给逼出来的。
结果转着圈落下来後,竟是忘了?
不。
不是忘,是下意识忽略了。
再加上从之前的相处中,小贞神完气足,甚至动作都毫无丝毫受伤的迹象,就更进一步忽略了对方受伤的情况。
「哦?公子说那伤势啊!无妨的!」
小贞瞥了一眼本该流血的左肩,淡然一笑:「我教的两仪明暗印最擅於治疗伤势,我落下时血已止住,些许真劲就逼出去了,我刚刚也用这门绝学为这人疗伤的哦!」
「你还会两仪明暗印」?」
谢灵韫动容。
方才小贞与阎无赦交锋时,先後施展了光明五法里面的光明渡世步和大化劫光指,且都是极其精深的修为。
要知道摩尼教众,光明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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