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先生怎么来雍城了,可是要视察当地的宿麦?先生可放心,弟子可都看着呢。今年宿麦足有上千顷,严格按照农家的法子种植。在秋收后,就翻土肥地,这几日种上去后是刚好。”
“嗯。”
张苍点了点头。
顺势看向远处。
他今日出来,其实不光是为了视察雍城,真正目标是隐藏在山林之中的雷城。还有就是被太学弟子折磨的够呛,他得赶紧出来喘口气,不然非得少活十年不可。
农为国本,农事始终都是秦国最为重视的。宿麦三年轮种一回,张苍是正好想下来瞧瞧,没曾想却是遇见了老熟人。
太学建立数年,这两年不少弟子都已出任为吏。能顺利毕业的,能力其实都不差,但除了极少数担任郎官的外,大部分弟子都得听从太学规矩,从基层乡吏开始做起。
正所谓猛将必发于卒伍,宰相必起于州部。从基层经过不断筛选一路晋升的官吏,才能真正肩负起重任。所以公孙劫建立太学时就曾写过:贪生怕死勿入太学,升官发财请往他处。
他要的是心系黔首,而不是高高在上不知百姓疾苦的高官弟子。只有从基层做起,他们才能体验到民生之艰。
另外这其实也是种妥协,向豪族贵胄的妥协。毕竟太学声势浩大,收下诸多寒士弟子。单论能力的话,其实并不比他们差。可若是从基层做起,那他们就还能接受。
张苍朝着青鹤点了点头。
“行了,我还要去别处。”
“你继续看着他们耕种。”
“弟子恭送先生。”
青鹤微笑抬手。
看着马车再次向远处而去。
有黔首忍不住开口询问。
“张祭酒这是要去雷城吧?”
“那雷城究竟是干啥的?”
“我听说里面可有好多人咧。”
“都闭嘴,此事都莫要再问了。”
青鹤猛然抬手喝斥。
他作为当地乡啬夫,早就得到消息。
不能谈论雷城,更加不能打探!
一切就当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