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中央那道螺旋纹路缓缓铺展开来,暗红色的血液如活物般不断分裂出细密的丝线,丝线的延伸没有遵循任何几何规律,有的朝左,有的朝右,彼此交错、缠绕、断裂又重新连接,仿佛有什麽东西正在从血液本身中提取信息。
空气中突然浮起一股极淡的甜腥味,腥味中混着某种极古老的冷香,仿佛有什麽东西在很远的地方轻轻翻了个身。
圆盘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黏稠而阴冷,石壁上那些古老纹路的淡金色光芒在靠近圆盘时自动扭曲、黯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远处遮蔽了光芒。
片刻之後,所有血丝停止了生长,它们在圆盘上方形成了一幅极简单的图案。
一道极细极长的弯曲轨迹,从中央出发,朝某个方向偏移,最终停在圆盘边缘某一点上。轨迹末端微微翘起,如同一条指向猎物的蛇。
瓦伦丁盯着那条血线看了几息,然後拿起圆盘,从指尖挤出第二滴血,弹入自己的竖瞳。
他的身体微微震颤了一下,那双淡金色竖瞳的瞳孔在血滴融进去的瞬间扩大了几分,虹膜边缘极淡的暗红色纹路如毛细血管般蔓延开来。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经烙印下了那个方向,像是在一片混沌迷雾中拉出了一道极微弱却足够醒目的线。
片刻之後,他转过身,朝身旁两名护卫看了一眼。
「走,那家伙就在这个方向。」他收起血引盘,迈开脚步,朝轨迹所指的迷宫深处走去。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各自压下涌上喉头的血腥味,咬牙跟了上去。
瓦伦丁显然是对杜克恨之入骨,恨不得立马把杜克碎屍万段,才会动用这样的手段占卜杜克的位置。
瓦伦丁三人沿着血引盘指引的方向一路疾行,七拐八绕穿过了十几条岔路,最终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石廊交汇区域。
这里的地形比之前经过的几条通道都要复杂,三座石柱呈不规则的三角形分布在路口中央,周围的岔路通向至少六个不同的方向。
瓦伦丁站在路口中央,抬起左手,将血引盘再次取出。
盘面上那道暗红色的血线仍在极缓慢地蠕动,但末端的那道弯曲轨迹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什麽力量干扰了。他皱起眉,将血引盘举高了些,换了几个角度,但无论怎麽调整,轨迹末端都指向同一片区域,再想进一步缩小范围却怎麽也做不到了。
「就在这附近。」他低声说了一句,淡金色竖瞳缓缓扫过四周每一道石壁。
他闭上眼,将半神级的精神感知全部铺展开去。
空气的每一丝流动、石壁纹路的每一次闪烁、地面石板上每一点细微的温差变化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瓦伦丁站了很久,始终没能找到那个身影。
整个世界树的气息将杜克和薇拉的存在彻底融入了这座迷宫本身,他们就像两片藏进沙漠的沙粒,即使瓦伦丁的感知再强,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但血引盘不会错,它就指着这里。
人能藏起来,气息能藏起来,但血引盘是用龙血为引去追索对方的本源波动,一旦锁定就不可能完全消失。
他们就在这里,只是藏了起来。
瓦伦丁缓缓睁开眼,握紧了手中那柄从护卫那里接过来的重剑。
他有些明白了,杜克拥有某种连他的感知都无法穿透的隐匿手段。
既然找不到,那就不找了。「退後。」他对两名护卫吐出两个字,然後朝前迈出一步。
两名护卫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向後撤去,一直退到数十米外的通道拐角处。
瓦伦丁将重剑插回护卫的剑鞘,双手垂在身侧,开始释放血脉。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皮肤表面渗出,起初只是极薄的一层,如同在暗红色法袍外镀了一层金边。
紧接着,那光芒如同被点燃的油料般猛然暴涨,他的身体在光芒中急速膨胀,法袍被从内部撑碎的爆裂声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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