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秦大将军手握重兵,又深得民心,确实让人忌惮。”
皇帝眯起眼睛,目光阴鸷的盯着跳跃的烛火。
“秦威那老匹夫,仗着当年辅佐朕登基的功劳,在朝中结党营私,朕忍他很久了。”
“陛下乃是天子,何必受一个臣子的气。”于清雪轻声附和。
“不仅是秦威,还有太子。”
“他近日在朝堂上越发活跃,隐隐有压不住的势头。”
“太子殿下毕竟是正统,”于清雪叹了口气,语气惋惜,“只是他太过倚重秦家,长此以往,这大阳的江山,怕是要改姓了。”
皇帝听到这话,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心中的忌惮被放大。
“朕还没死呢,他就想篡位不成!”
“陛下息怒,太子殿下或许只是想早日为您分忧。”于清雪赶紧端起茶盏递过去。
“分忧?”皇帝一把打翻茶盏,茶水溅了一地,“他是想逼朕退位!”
皇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变得疯狂而多疑。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的权力,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于清雪用帕子擦了擦皇帝手背上的水渍,声音愈发轻柔。
“陛下,既然太子殿下倚重秦家,那咱们就从秦家下手。”
“只要拔了这棵大树,太子殿下自然就安分了。”
“你懂什么,”皇帝烦躁的推开她站起身,“他手里有北疆三十万大军,牵一发而动全身。”
于清雪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裙摆,缓步走到皇帝身边。
“陛下,臣妾倒是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转头看向她。
“说来听听。”
于清雪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臣妾的兄长,早年在军中历练时,曾结识过不少有志之士。”
皇帝眼睛一亮,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于家旧部?”
“正是,若能让兄长暗中联络这些旧部,将他们安插进北疆各大营,或许能分化秦将军的兵权。”于清雪恭敬的回答。
皇帝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这个计策的可行性。
北疆大营虽然是秦家的地盘,但底下那些将领并非铁板一块。
只要许以高官厚禄,总有人会被收买。
皇帝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的看着于清雪。
“此事凶险,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于清雪跪在地上,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臣妾明白,臣妾定会让兄长小心行事,绝不连累陛下。”
“好,很好,”皇帝上前将她扶起,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此事若成,朕记你首功。”
于清雪靠在皇帝怀里,柔顺的低垂着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