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子剑落入永昌帝之手时,不止是宋知序看到了,神京城很多大人物,包括神京城外的很多大人物都看到了。
「那是天子剑?」
「当年出现在玄武门的那把剑?」
「还差一把弓,当年的玄武门神器就集齐了。很多人都忘了,陛下最擅长的是弓箭。」
「永昌帝终於有反应了。」
「这是什麽意思?」
有些人还没看懂。
但是一些聪明人已经看懂了。
右相在自己的府邸看到了天子剑从天而降後,整个人便陷入了沉默。
「老爷,龙宫使者来访。」管家前来汇报。
右相没有说话。
管家再次开口汇报,右相才缓缓开口:「就说我不在家。」
管家疑惑地看向右相,但是没有提出质疑,愣神片刻後,便躬身退下。
管家走後,曾经在摘星楼为夏浔阳仗义执言的邹将军主动问道:「相爷,陛下召回了自己的天子剑,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右相幽幽开口:「陛下晋升天象境後,年少时的雄心壮志恐怕又回来了。」
邹将军头皮一麻:「什麽意思?陛下想亲自上阵了?」
「恐怕是这样。」
邹将军震惊过後,又开始质疑永昌帝:「陛下还能打得动吗?现在可不是当年了,一代新人换旧人,陛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吧。」
右相也在想这个问题。
曾经的永昌帝,确实风头一时无两。
但是现在,天下格局大变,各方棋手落子布局,在永昌帝还在位的时候,天下就已经龙蛇并起,已经说明了一切。
下山的神为众矢之的,众人早已经失去了对永昌帝的敬畏。
再战一次?很容易变成笑话的。
「相爷,我以为陛下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体面的落幕才是最好的结局。」
右相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一度也这样以为。」
「相爷现在改变了想法?」
「我不知道,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在很多人眼中,我的故事也已经结束了。」
邹将军不敢说话。
他内心其实也隐隐有这种想法。
右相草根崛起,靠天赋拜入稷下学宫,靠婚姻入赘了谢阀,靠能力走上了右相的高位,已经达到了人臣的极限。
谁都知道左相和陛下是穿一条裤子的关系。
谁都知道现在谢阀已经放弃了右相。
那右相的现在,当然是他的巅峰。
巅峰过後,只剩滑落。
「老邹,你说我认命了吗?」
「当然没有,否则相爷不会再押注太子了。」
「连我都不愿意认命,陛下又怎麽可能愿意认命呢。」右相理解了永昌帝的决定。
邹将军提醒道:「相爷,人力有时而穷。」
「那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没有赢过。」
右相起身,一尊浴火的凤凰,正在灰烬中不断重生。
这是右相的武道法相。
「陛下从一个边缘皇子杀到玄武门,再杀到龙椅,这样的人,不会相信人力有时而穷。」
邹将军看向右相。
「本相从籍籍无名的村落,走到如今宰执天下的相府,我也不信人力有时而穷。」
说到这里,右相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老邹,你知道我这一路走来,面对过多少冷眼和嘲讽吗?」
邹将军摇头:「不知道,但可以想像。」
赘婿,无论如何都是一个被人侮辱嘲讽的职业。
但很多人忽略了,二代拼的是家世。
赘婿,拼的才是自己。
很多普通人不去嫉妒那些生来什麽都有的二代,反而去抹黑那些同样出身却努力向上攀爬心比天高的普通人。他们自己认命了,看到还没有认命的同类,就感觉异常的刺眼。
当这样的普通人爬到了比那些二代更高的位置,他们会认为这些农民的孩子一定不配取得那样的成就。这些人出卖自己的婚姻是可耻的,在过程中还一定出卖了自己的尊严和良知。
但这是弱者的想法。
右相是强者。
「在我们的故事里,人是可以胜天的。就像是几十年前,没有人相信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最後能走到万人之上。老邹,陛下这次,恐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邹将军面色凝重:「相爷,我们怎麽选?」
「不知道。」
「啊?」
「我还没想好。」右相坦然道,「陛下的不甘是他的不甘,我们终究不是帝党,要多为自己考虑。老邹,你是不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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