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事,提着手电筒外套都没穿,直接往外冲。
两个人顺着老田埂走了十几分钟,都要走到下河的野路了,忽然看见手电筒的光芒时隐时现。循着方向摸过去,张海桐正站在田埂上看不远处杂草丛生、树木茂盛的山坡。
那些树长得遮天蔽日,说不出来名字的各种草长得看不见一点泥土。
班长被凌晨的风一吹,也没那么兴奋了。又没穿外套,更冷了。打了个寒颤。小徐问他干嘛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张海桐反而很惊讶他俩为啥不睡觉半夜跑出来。
三个人面面相觑,班长说:“我们以为你有事。”
张海桐说他只是睡不着。
小徐走到他身边,也看了看对面植被茂密到遮天蔽日的山坡。转身左手边也是一个通往植被茂密、直通河谷呈现下降趋势的山坡。
张海桐的老家就在半山腰,他半夜出来能是单纯因为睡不着?
小徐怀疑外加谴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后者难得心虚。“真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老爷子就这样。”
老爷子指的是张女士的爸爸。
张女士的爸爸和妈妈都是农民,她爸爸以前种地,晚上就要出来防止野兽破坏粮食。或者夫妻俩半夜起来抢收。总之当农民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半夜睡不着一定要出来看看才放心。
张海桐以前也种过地。
那时候心里有事,就会在田埂上站很久。要是太累,坐着也行,躺着也行。土地对人类向来很包容。
盗墓贼也是靠土吃饭,虽然他们是贼,并不生产价值。但他们跟土地和山川湖海打交道的日子太久了,对土地的依赖并不少。
都吃药了,可能确实不舒服。不舒服出来走走呼吸新鲜空气,说不定就好了。小徐妈妈经常说大多数人都是宅出来的毛病,多走走接触大自然,人会健康很多。
老辈子养生疗法,小徐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半夜出来吹吹风走一阵还真的舒服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有人出来找,张海桐只好跟着回家。路上他让两个人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回去。来的时候两人为了更大限度看到更多地方,走的是一条更长但视野更开阔的路。如果要快点回去,向上走可以抄近道。
班长用手电筒扫了扫上方的田埂。“走这里更快啊。”
“哦。”张海桐拿着手电筒精准投放在一处,光芒瞬间劈开杂草,把藏在后面的石碑找了出来。上面没有染色的石刻也清晰可见,墓碑非常粗糙,年代相当久远。“如果你们想从坟包面前过去,也不是不行。”
小徐嗷了一嗓子,连声说阿弥陀佛无意冒犯还鞠了个躬,转身就往来时路狂奔。
班长倒是认真看了几眼,叹气道:“这真是你的职业习惯吗?出门在外第一眼先找坟。”
以前是这样。
毕竟那时候张家还在疯狂攒钱,族人们理财意识也非常强。显而易见倒斗比做生意来钱还快,族人们大多时候出门在外,自然也会记录比较好的风水和墓地,以此完成价值再生产。
但到了这里,和生不生产价值没关系。
张海桐单纯半夜睡不着出来走走。这里地方偏僻,人死了大多找个风水先生看看,就埋汰房子或者土地附近。
反正是自己家里的地,没必要害怕。这座坟里躺着的也是张女士父亲认识的人,得了病英年早逝。埋得地方就在他们家土地旁边。
有时候张女士爷爷兄弟累了,还到旁边休息休息。
“那可真够豁达的。”班长有点想象不出那个画面。她的观念里,人死了之后就是个骨灰盒葬在墓地里。要是想念了,家里开一个专门的房间供奉照片。或者有大日子再去墓地祭拜。
像这种死了也没啥忌讳的生活方式,确实让她大开眼界。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小徐期期艾艾跑回来。说:“你俩怎么没动静?我跑出去回头一看没人,还以为你俩就像鬼片儿里演的那样玩失踪。”
张海桐又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说:“回吧。回去睡觉。”
不出意外,张海桐昨晚根本没睡。小徐和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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