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漏了一个吗。”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吧，废物天帝。”
魔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顺着时衿的目光看过去，大殿后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魔尊活了上万年，对危险的感知早已刻进了骨头里。
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殷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天阙剑已经出鞘半寸，剑锋上流转着银白色的光芒。
他的目光在殿内飞速扫过，计算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这个女人很强，他打不过。
她身边那个黑衣男人也很强，他可能也打不过。
还有三个气息不明的存在潜伏在暗处，他一个都感知不到具体位置。
这是殷玄成为战神以来，第一次产生如此强大的危机感。
厉寒渊就没那么谨慎了。
他刚才被时衿的美貌震了一下，但那点震动很快就被他的本性压了下去。
他是魔太子，从小在魔界长大，见过的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好看有什么用？好看能当饭吃？
“人族大祭司？”
厉寒渊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
“一个蝼蚁般的人族，也配坐天帝的龙椅？也配在三界众神面前大放厥词？”
他的目光在时衿身上扫了一圈，从上到下，故意带着一种轻佻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长得倒是不错。怎么，人族现在不靠信仰活命了，改靠美色了？”
殿内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有几个魔族将领附和着太子，跟着笑了起来。
时衿没有说话。她甚至没有看厉寒渊。
她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朝夜影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夜影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前一秒他还站在龙椅旁边，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厉寒渊面前，右腿横扫而出，带着一股撕裂空间的力量。
厉寒渊瞳孔骤缩，本能地双臂交叉挡在身前，调动全身的魔气形成护盾。
“砰——”
那声音不像肉体和骨头的碰撞，更像是两座山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