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
我直接揣进了怀里。
就在货车准备发动的那一刻,我听见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一步一步从仓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肖铁山。
他站在货车前,双手插在裤兜里,酒气熏天,但眼神却一点醉意都没有。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蔡老板他们也僵住了。我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橡胶棍。
肖铁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肖铁山忽然朝旁边让开了半步,抬了抬下巴,示意货车可以走了。
蔡老板愣了愣,赶紧招呼伙计上车。货车轰隆隆地驶出了厂门,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厂门口只剩下我和肖铁山两个人。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
肖铁山慢慢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递给我。
我没接。
他自己叼上,点着火深深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偷点废料,能赚多少钱? 看你的样子,五千块顶天了吧。”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值得吗?抓到了可是要牢底坐穿啊!”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盯着我,眼神冷静:“我观察你很久了,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去香江,干一票大的?”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有些让我后悔,有些让我庆幸,但没有哪一个,像那天夜里一样,答应得那么毫不犹豫。
“我跟你去。”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肖铁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小子,够爽快。”
他告诉我,他是汕尾人,老家同村有个哥哥,早些年偷渡去了香江,如今在那边 “食大茶饭”。
“食大茶饭”,这是粤语里的黑话,意思是干抢劫,绑票等犯罪活动。
“我那位大哥,现在手底下缺有胆量、不怕死的人。” 肖铁山盯着我,“你敢吗?”
我说:“我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冷硬。
“不过,进这一行,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投名状。”
他一字一顿地说,“想要入伙,就得先交一份投名状。这份投名状,要让你自己再也没有回头路。”
“你想让我做什么?”
肖铁山吐掉烟头,用脚碾灭,望向厂区那栋亮着一盏孤灯的办公楼。
“把何老板给绑了。”
何老板,那个我敬了无数次礼,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的香港老板。
“你要想清楚,” 肖铁山看着我的脸,“这事一做,你就没有退路了。你要是怕,现在就说,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我沉默了。
我抬起头,对上肖铁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时候动手?”
“初四。何老板每年初四都会提前回厂里等着发开工利是,身上带着一大笔现金。”
“就我们俩?”
“够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