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明白,宇文成惠可不是一介莽夫。
他的手段,比起众人想象中多得多。
大帐之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哑口无言,又或者说,现在他们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此沉默良久,翟让终于是回过神来,他面露苦涩,无奈说道:
“这宇文成惠真是出人意料,只要他能够顺利登上城楼,以他的实力,放眼这天下,又有谁能与之争锋?”
翟让很感慨,也很疲惫,身上忽然有种无力的感觉。
虽然这场战斗,并非发生在瓦岗寨身上,但翟让却是感同身受。
可以想象,先前尤俊达等人绞尽脑汁,选择在临涣城布防,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结果宇文成惠突然来这一招,直接打乱他们的部署,彻底击溃了他们的防线。
也难怪尤俊达这般无力了。
谁又能保证,以后他们不会面临这样的情况?
到时候,他们就是打也打不过,守也守不住,这是何等令人绝望的结局。
这边尤俊达缓了一下,便是继续说道:
“那时候,末将意识到情况不对,便是第一时间率领麾下撤出战场,退出了谯县。
驻守在临涣城中的,乃是五路义军的精锐,在此战之后,义军损失惨重,恐怕用不了多久,宇文成惠就要杀到谯县之中。
哪怕末将继续留在谯县之中,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倒不如尽快将消息带回。”
若是站在孟海元的角度看,此刻的尤俊达无异于逃兵,但是在瓦岗寨一方,情况又不一样了。
本身尤俊达只是去助战的,他又不是孟海元的部属,又怎么可能为了淮西义军,拼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呢?
别说是尤俊达了,就算是翟让自己,也不想尤俊达这样做,毕竟在战场之上,死伤的都是瓦岗寨的将士。
若是能够挡住宇文成惠,那自然再好不过,这对于瓦岗寨来说,也没有任何坏处。
可问题在于,如今的战场局势也逐渐明朗了,哪怕五路义军联手,但在宇文成惠面前,仍旧是那么不堪一击。
明知没有任何胜算,却偏要自寻死路,那就是个笑话。
同时,翟让等人也知道,尤俊达对瓦岗寨忠心耿耿,自从瓦岗寨起兵以来,更是立下不少功勋,他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尤俊达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众人也明白了如今的天下局势。
在此之前,翟让还曾经幻想过,将这场战斗控制在谯郡范围内,为瓦岗寨争取扩张的时间。
但现在来看,这一切分明是妄想。
他们必须好好考虑,瓦岗寨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唉,真不愧是宇文成惠啊!”
翟让轻叹一声,他认真道:
“恐怕当初,外界传言若是宇文成惠还在大隋,我等义军绝无机会崛起,乃是信口开河之举。
但如今看来,这确实是实话,如果宇文成惠一直都在,我们岂能与之为敌?”
自从天下大乱之后,便有许多大隋臣子以及百姓,怀念起宇文成惠。
但那时,宇文成惠已经出海,不知所踪,无数人都觉得,他已经死在那汪洋大海上,不可能再回来了。
所以,也有许多人,都觉得这一切只是笑话,宇文成惠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扭转整个天下局势。
但此刻来看,宇文成惠确实有着这样的能耐。
翟让捋了捋思绪,他神色微肃道:
“眼下宇文成惠北上之势已经无法阻挡,我瓦岗寨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诸位都来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翟让本就不是独断专行之辈,更何况如今的瓦岗寨,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当然要集思广益了。
众人想法各有不同,但他们是瓦岗寨一员,当然要站在瓦岗寨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过不多时,终于有一人站了出来,他朝着翟让微微拱手,接着道:
“首领,若是孟海元当真挡不住宇文成惠,那恐怕用不了多久,隋军便会北上,朝我瓦岗寨而来。
所以末将以为,现如今我们应该尽快退兵,抓紧时间收缩防线。避免和那宇文成惠硬碰硬,或许还有一些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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