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一想,他深吸口气,重重点头,「那我们便在山中,等你归来。」
锺延德等人尽皆附和,黄天则环视众人,微微颔首,「兴许三五日,兴许十天半月,大事可定。」
说完,他朝着一片林中轻轻呼唤一声,便闻一道兴奋的鸣唤声,一身赤红的玉顶朱龙从摇曳的林木中一跃而出,竟飞过长空,落在黄天近前。
「咴~」玉顶朱龙亲昵地叫了一声。
黄天翻身上马,轻轻一拍马头,玉顶朱龙便长嘶一声,四蹄翻动,继而一跃而起,飞在高空云端,真个如一条赤色火龙一般!
远远瞧见此景,锺延德等人也不吃惊,因为这一年多来,他们这些人几乎是日日嗑药,玉顶朱龙同样如此。
而服用一年多的灵丹宝药,使得玉顶朱龙发生蜕变,现如今其气血劲力已不下於真罡武夫,可飞天万里而不疲!
「小虎,天哥哥说的强敌,是不是指朝廷的人?」望着玉顶朱龙远去的背影,罗浮樱轻声道。
先前他们都以为朝廷和黄天相安无事了,可今日黄天这番话透露出来的意思,分明是说双方恩怨根本没有了结。
卫虎幽幽叹道:「朝廷不值得信任————」
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朝廷一定会趁着这次黄天现身完成大天命仪式的机会,竭尽全力围杀他!
「不知天哥的大天命仪式是什麽,希望能容易些。」锺延德也不由担忧起来。
「不知道,这等事,谁都不好问,更不能问————」卫虎摇头,每个武者的天命仪式都是最大的秘密,即便是父母妻儿都不能告诉,否则一旦被仇家知晓,刻意针对阻挠,足以让你寿尽都完不成仪式!
「放心吧,天哥自踏上修行之路以来,从未有过一败,压得世间天骄强者俯首,天机阁地榜怎麽说的?粲然大日,世无其二!」柳白嘿嘿道,「他是必然能完成大天命仪式的,谁若阻拦,就算是神魔也得陨落!」
众人或担忧或振奋地微微点头,望着天际玉顶朱龙飞远的身影出神——————
「忽忽~~」
玉顶朱龙身形矫健,踏云而飞,天风浩荡吹来,将它一身鬃毛吹烈如火,将黄天的衣袍墨发吹得飞扬。
他俯瞰山河大地,悠然道:「去复州州城吧,在那儿露面,让世人知晓我重现人间矣!」
「吼~」玉顶朱龙发出一声如马如龙的吼声,速度愈快,穿云越风,向复州州城疾速飞去————
「啪!」
惊堂木猛地一拍,让酒楼一楼、二楼的食客尽皆精神一振。
二楼靠窗位置,面上已有富态的常执事悠哉悠哉地饮着一壶清酒,神色晏然,连一双略显阴鸷的三角眼都变得柔和起来。
一口美酒,一箸佳肴,沐浴春风,听曲听书,这日子,皇帝老儿不及吾啊————」他心情格外愉悦。
不愉悦也不行,因为自从一年多前圣香教教主毕何休等人被黄天一锅端了,圣香教覆灭後,他不仅没有成为丧家之犬,反而第一个投靠官府,将圣香教在复州的多处分舵给卖了,从而成功洗白,还得了官府的赏赐和圣香教的少许「遗产」。
正是靠着这些,他不仅突破到了真气境界,还在州城安居,开办了个小型的武馆,收了数十弟子,如今在这静安坊已算得小有名气,左右邻居街坊都客气称他为「常师傅」。
平日里,他就教教弟子,闲时便到这儿「四海酒楼」饮酒饮茶,听曲听书,日子过得好不快哉!
果然啊,跟着魔道混是没有前途的,相比起杀人,我还是更适合教弟子练武————」他心头畅快,又喝下一口酒,接着一边沐浴窗外洒落的暖阳,一边听着一楼大堂的说书先生说书。
「————却说雾山那一战,真个震天动地,鬼神皆惊!」
一身青色长衫,面容清瘦的说书先生面带几分激动,「那一日,暴雨如倾,雷龙乱舞,大宗正提神兵司衡钺而来,威势滔天,便见他对着黄天一钺斩下,千百座山岳被分作两半,天地好似也被切成两边!
不过,黄天何许人也?
举世第一天骄,复州古今第一豪杰,哪里会有惧怕?
便见黄天呔一声,擎着银汉分光宝戟,冲天而起,与大宗正在空中厮杀一团,戟如银河倾泻,钺似金龙蹈海,金白二光照彻天地,连千里乌云万万雷电都被击散!
如此二人战了三百回合,大宗正一着不慎,被黄天一戟斩中胸膛————」
「乱说!哪里有战三百回合,分明三两下就分出胜负!」一楼一赤膊汉子忍不住驳道。
那说书先生听了这话也不恼,拱手笑道:「只是戏说,终究得让他们多打几招,否则小老儿也就没东西可讲了,看官见谅。」
那赤膊汉子闻言便也不好再说,举起酒杯示意,一饮而尽,此事就算过去了。
「继续说继续说!」这时,二楼又一身穿粉色长裙的少女眼睛发亮,催促着。
她身旁坐着两个侠客装扮的年轻男女,其中的红衣女子压低声音道:「鹿儿,在外矜持些。」
「哦~」名为鹿儿的粉裙少女见周围食客都看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应声。
那说书先生则抚须轻咳一声,继续道:「闲话不谈,小老儿继续讲了————却说大宗正被黄天一戟打落山谷,跌到湍急河流中,他猛吐数口鲜血,瞧见黄天杀来,登时一惊,连忙钻入水底,运起身法和敛息术,混在一片水底石堆中,毫不起眼。
黄天跟着入水,却左右瞧不见人,正心急时,忽想起自己曾练过一门名为照鉴窥灵瞳」的瞳术来,当即神目一扫,看破了大宗正的隐藏,举戟杀过去也————」
「哈哈哈你这老头真个会张冠李戴,那照鉴窥灵瞳,乃是天机阁之人才能学的瞳术,黄天去哪儿会的这门功夫?」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一骨瘦如柴,两眼深凹,好似一具枯骨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穿灰衣,左手提着一支锋利铁笔,右手完全笼在袖中,走路时两腿像装着弹簧,一跳一跳,声音沙哑阴沉,却蕴含着澎湃的劲力,使闻者皱眉,有修为在身的武者更是心头一惊。
「枯蝉客?!」
二楼,常执事抬眼望去,瞧见那灰衣男子的模样,心中立时一惊。
他认识这人,乃是金州有名的邪道武人,真罡中期境界,成名以来,杀人不知凡几,不少正道宗派多次围杀他,都被他躲过。
後来其辗转来到复州,不知走了什麽门路,被复州黑翎卫收编,吃上了皇粮,先前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