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被遣送下山在黄天决定斩杀五皇子时,他就提前传信给锺延德等人,说州中乱军不久将被平定,让他们给点盘缠,将仆役和俘虏们遣散归家。
至於说,这些人下山後会不会为朝廷官军引路,黄天对此丝毫不慌,因为,凭藉异能,没人能打他个突然袭击。
只要朝廷或是其他宗派的人慾入棋山搜捕,他都能提前知晓,届时既可带着少年们退进莽苍大山深处,也可以直接打杀来敌,丝毫无惧————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便是近一月飞逝。
这一个月里,算得上平静。
中间的确有官军上山搜查过两回,也偶有几名真罡、神藏强者上山查探,但黄天并不与他们碰
面,在他们上山前,就带着卫虎等人退入此前分舵舵主肖樊等人在庄园外开辟的秘室之内,等他们离去後,再又重回庄园。
搜寻几回无果後,就几乎再没几人上棋山查探了。
毕竟,在许多高官显宦和大宗大派的宗主长老们看来,黄天在杀死五皇子後,怎麽可能还驻留在居安郡内,那不是找死吗?
肯定早早逃出了居安郡乃至复州,向荒僻之处逃遁。
是以居安郡内搜查的兵卒和强者反而不多,其他郡和隔壁几州的追兵则更多。
对此,黄天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而接连一个月都安安稳稳的,卫虎和罗浮樱等人也愈发放心起来,一个两个不再担忧朝廷追兵的事,认真修炼。
转眼间,又是月余过去。
这一日,静室之中,黄天神态平和,双目微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上涨,劲风生出,吹荡衣袖。
约莫过去一刻钟,他身上的气势终於停在一个临界点上,再也不能寸进。
「真罡圆满了!」
他蓦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莹莹的光华,「若是其他世界,我现在即可轻松破境,不过,此方世界,却有天命仪式为限制,须得完成方可破境————」
自到此世,他就见到许多与其他世界不同的情况,知晓此界法则尤为独特。
比如真罡强者,想要突破至神藏,必须完成天命仪式,而武圣想要证就神魔,同样需要完成天命仪式,这又被称为大天命仪式!
先前他在郡城时,就听到过前前朝一位武圣试图证就神魔的事迹。
那武圣名为杜舫,出身魔道大宗,生来伴有异体,且悟性超人,轻轻松松修行至武圣圆满,还登临地榜第八,离神魔之境只差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他直到死都没跨过去!
因为,他的大天命仪式为推翻国朝!
当感知到自己的大天命仪式的具体要求後,杜舫几乎崩溃。
因为,那时国朝方立国一甲子,人心思定,国势正隆,太祖皇帝犹然在位,且太祖麾下,还有几尊神魔供其驱策!
这等蒸蒸日上的国朝,哪里是他一介武圣能够撼动的?
也正是因此,他直到寿尽,也没完成大天命仪式,含恨而终。
而古往今来的武圣,与他相似的不在少数,许多人明明窥破了神魔瓶颈,偏偏被大天命仪式卡死,终生不得突破。
由此,可见神魔之贵!
但,神魔虽贵,寿命却并非永恒,且不仅不是永恒,还只有区区千年!
千年一过,神魔也得死!
而在黄天曾经降临过的其他世界,凡是七境修士,基本上都不再有寿命之限,除非被杀,或是宇宙崩溃,否则都可永生。
「此界之情况,与其他世界有许多不同啊————」
黄天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然而并不作多思,定下心来,感知自己的天命仪式。
约莫百息之後,一道莫名的信息忽然从他心头升起:「潜龙出渊,当有吞吐日月之志,气压天下之雄!
择诸大宗,灭此朝食,使名广於四海,赫赫威加人间!」
「这就是我的天命仪式吗,破灭大宗大派,而且应当不止一个,这难度相比起其他真罡境武者,要大上许多啊————」黄天沉思着。
能被冠为大宗大派的,最少都要有一位神藏境强者坐镇,乃至需要有武圣坐镇!
比如圣香教,就有两位武圣,势力遍及数个下州,所以被称为大教宗门。
而若有神魔坐镇的,则被称为顶级宗门,比如周蛰龙所在的谷神宗,就是大楚顶级宗门之一!
「不过,此天命仪式,於我而言倒也不难,而且还能顺带回报一下先前在战场上刺杀我的势力。」
黄天脸上泛起一丝微笑,先前刺杀他的神藏强者,有四个是散修,三个来自大宗门,再加上受
五皇子嘱托而来的影先生。
这三个宗门,分别是落寒宗、承影剑宗、赤铁宗,落寒宗和承影剑宗都是隔壁州的大宗门,赤铁宗则是复州境内的宗门。
「除此之外,还有————圣香教!灭此三宗一教,足够我完成天命仪式了吧。」
黄天心念一动,便看向空中一条飞来的黑线,「且先拿圣香教开刀!」
却是,他目光一动,一幅画面出现在眼前:
便见,居安郡的邻郡,蒲安郡内,一处酒楼二楼,已被一行二十余人包场。
一锦衣老者眉头紧皱,对一身着墨色长衣的中年人道:「教主,教中人手已尽数撒出去,在复州搜寻,可终究如海底捞针,难以寻到黄天————」
中年人闻言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向不远处垂眸敛容的常执事,「你与黄天相处日久,你觉得在诸方追捕下,他会藏身何处?」
常执事一怔,「这————属下、属下————」
「但说无妨,说错了也不打紧。」
「黄天他————性情坚毅,内里亦有几分矜傲,是以他未必会畏惧逃遁远方,兴许、兴许还在居安郡之中,未曾远去————」常执事小心翼翼道。
中年人思量良久,终於再度开口:「与其追索无方,不如就去居安郡!兴许会有发现!」
「是!」
周围教众,互相望望,尽皆应声回答,而常执事则脸色微变,心中暗道:我这全是瞎猜的啊,我又不是黄天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晓他到底会藏在哪儿————唉,希望到了居安郡,寻不到黄天,教主也莫怪我————
他正忧愁间,黄天却已收回视线,长身而起,轻笑一声:「知我者,常执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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