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微微点头:「公公带路。」
黄怀这才领着陈清一起,来到了仁智殿的偏殿,这会儿皇後娘娘正在这里歇息,陈清见到秦皇後之後,低头抱拳行礼:「见过娘娘。」
秦皇後也擡头看了一眼陈清,叹了口气:「你坐罢。」
陈清犹豫了一番,回答道:「臣站着回话就是。」
秦皇後也没有强求,只是叹了口气:「方才,王师傅过来与我说话。」
她看着陈清,陈清神色平静,没有什麽表情。
「先是说了说二郎灵前继位的事情,一会二郎就要在陛下灵前即皇帝位,过些日子再办登基大典。」陈清欠身道:「这些都是该有的,几位相公还有礼部的大人们,应该都能操持得好。」
「本宫不是担心这个。」
秦皇後顿了顿,又说道:「王师傅还说,说冯忠这两年得罪了太多人,为非作歹,朝廷上下非要杀他不可,刚才王师傅就拿了内阁几个相公的联名文书过来给本宫看。」
「说要把东缉事厂先停了,再把冯忠拿进大狱,等着问罪。」
秦皇後低声道:「这些事情,我实在是不大懂,也就没有敢立刻应承,想着问一问你。」
陈清在心里叹了口气。
冯忠这几年,的确干了不少恶事,到最後,凡是得罪人的事情,景元皇帝都交给了他去办。而他眼皮子浅,心里除了想着讨好皇帝以外,就是想着捞些好处,着实有不少人,屈死在了他的手里。也正因为如此,冯忠的死,在景元十三年朝廷建立东缉事厂的时候,似乎就已经注定了。
陈清一阵沉默。
秦皇後叹了口气:「「本宫大概明白了。」
陈清擡头看了一眼秦皇後,开口说道:「娘娘,他们只是要杀冯忠吗?」
秦皇後点头:「王师傅只说了这个。」
陈清想了想,回答道。
「臣以为,冯忠或许可以定罪,但是东缉事厂可以先留着。」
秦皇後闻言,叹了口气:「只怕後面我这里不应,他们就要去找母後了。」
「太後娘娘已经疯病了。」
陈清只说了这麽一句,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皇後又是一声长叹,还擦了擦眼泪:「陛下这一去,我们孤儿真母的,实在没有人可以倚仗,就只能倚仗你还有陆纲了。」
陈清淡淡地说道:「娘娘还是多倚仗陆都帅罢,世子这几年历练,也颇有长进,宗族的事情,娘娘可以多多倚仗世子。」
秦皇後皱眉:「卿家这话是什麽意思?莫非不愿意为我们娘俩出力?」
「非是臣不愿意,只是…」
陈清也叹了口气。
「过些日子,诸位相公们恐怕就要把臣撵出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