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宰相里,郭相公是户部出身,这会儿主要就是负责朝廷钱粮方面的事务。
皇帝又咳嗽了两声:「本来…本来今年朕能剩下些,现在没有剩下多少了,明年…明年市舶司的所有进项,就…就都用在这个事上头,陈清…」
他喊了一声,陈清立刻上前,抱拳道:「臣在…」
「任你…任你兼市舶司转运使。」
「过了年…过了年,你来负责筹措这些钱。」
「转送军中。」
大齐,并没有什麽市舶司转运使,但是有盐道转运使,又称盐运使,按照各自分管的盐区主次,主要地区是从三品的,次要地区是正四品。
而从未有什麽市舶司转运使。
但是这个差事,也很好理解,自然就是负责统筹管理各个市舶司的税入,然後转送朝廷。
盐道有转运使,是因为盐道上有「盐」这麽个实体货物,而且盐道很复杂,涉及基础民生,各个地方不得不有个盐运使来统筹。
但是市舶司主要是收钱,其实并不复杂,那麽这个转运使,就有点像是为陈清专设的了。
更重要的是,转运使这个差事,本是个文官,陈清来兼任,就坏了规矩。
几个宰相,包括赵相公在内,都皱了眉头。
谢相公上前,拱手正要说话,皇帝直接打断了他:「好…好了,就…就这麽定,内阁马上…马上拟诏…赵孟静赵相公,上前一步,低头行礼:「臣…遵旨,臣这就去拟诏。」
皇帝闭上眼睛:「诸位…诸位相公,先下去看罢。」
四位宰相神色复杂,其他三个人都看了一眼赵孟静,最後才齐齐低头行礼,退出了天子寝殿。几个人离开之後,寝殿里除了皇帝之外,就只剩下秦皇后,二皇子,还有陈清姜褚等四人。几个宰相走了,皇帝陛下终於支撑不住,一口气泄了,直接软倒在了床上。
他对着姜褚招了招手,姜褚立刻上前,半蹲在皇帝床前,泪流满面:「皇兄。」
皇帝拉着姜褚的手,声音已经全然没了力气:「朕…朕原本,想要整顿宗室,现在看来…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朕去之後…」
「你…你好生照管宗府,约束宗室,顺带替朕…看管好你这侄儿。」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二皇子,声音虚弱:「你是二郎,他…他也是二郎,我姜家的…」
「将来,便要托付在你们…你们二人身上了。」
姜褚闻言,泪流满面,他跪在地上,头嘭的一声磕在地上,泣不成声。
「臣弟遵命,臣弟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