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全力进攻,想要突破于淼设下的那几道防线也不是容易的事。
那些迫击炮的测距精度极高,弹着点集中在卡车和人员最密集的区域。
轻重机枪的射界都经过提前测量,每个拐弯处都有两个以上方向的交叉火力。
再加上那些战士本身久经战阵,遭遇伏击时不会慌张,而是迅速寻找掩体组织反击。
这样的阻击力量,哪怕只有两个营,也足够把一支缺乏决心的部队钉在原地一整天。
汤恩伯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目光冷冷地扫过桌上摊开的几份电报。
他的嘴角绷得很紧,手指在桌沿上缓慢地敲了两下,节奏沉闷而缓慢。
煤油灯的光在纸面上投下一圈昏黄的边缘,电报纸上的墨迹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淡。
郑参谋长站在他侧后方,正用手指着地图上的繁昌标记,声音低沉而清晰。
他说:“我军的正面推进速度一直起不来,沿途全是小股敌军阻击和埋设的地雷。”
“每一段公路都要停下来排雷,步兵展开清除两侧高地之后才能继续前进。”
“如果照着这个速度耗下去,等部队打到繁昌城下,铜陵那边早就撑不住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这支部队的推进迟缓绝不仅仅是地雷和阻击造成的。
各部队的军事主官之间存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消极支援是台面下心照不宣的事实。
可这种事情永远没办法拿到明面上来说,一旦点破就会撕破一整个系统的人情网络。
汤恩伯听完了参谋长的话,鼻腔里冷哼一声,开口时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冷意。
“我看就是畏战怯战,一个个都想保存自己手里那点家底,谁也不想把兵力砸进去。”
“他们都当我看不出来,报上来的伤亡数字和实际的弹药消耗根本对不上。”
他说完转过身,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铜陵位置:“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铜陵肯定守不住。”
“对面的共军兵力越打越多,繁昌又始终打不开缺口,收缩防线已经成了唯一的选择。”
郑参谋长对这番话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铜陵那边的局面本来就是靠一口气硬撑着,现在那口气已经散了。
援兵消极怠工意味着邱行湘的部队迟早会陷入完全的合围,那时候再想撤就来不及了。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从铜陵向南延伸至南陵。
“那就要提前做准备,一方面命令铜陵部队趁敌军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合拢,尽快向南陵方向突围。”
“另一方面,必须在芜湖和南陵沿线构筑新的防御阵地,哪怕只是简易的散兵坑和机枪掩体。”
“如果拖到共军把通往南陵的山林通道全部封死,再想从那边走就跟送死没区别了。”
他的指尖沿着弧线慢慢移动,每一处拐弯都点了一下,那是山路中适合设伏的地段。
汤恩伯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图纸上的南陵标记处,然后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林平安的指挥部里,他正站在一张铺满整张桌面的区域地图前。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他把手中的铅笔夹在指缝间。
他指着地图上铜陵和南陵之间的那片山林地带说:“国军的战斗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弱得多。”
“从芜湖方向过来的那支援兵根本就是来做样子的,没打算真正跟于淼的部队拼命。”
“既然如此,我们不用在繁昌正面继续屯那么多兵力去挡援兵,可以抽调出来另作他用。”
左明正靠在桌边的椅子上抽烟,烟灰在搪瓷缸盖子上积了一小截。
他听到这话之后,吐出一口烟雾,呵呵笑了两声,说:“这么说这顿饺子能吃到撑了。”
他们最初的计划本是把铜陵国军的退路切断,迫使他们弃城撤退,在运动中消耗他们。
如果能借机吃掉对方的一部分部队,那就已经算是赚到的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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