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夫还是不同意。」
「既然如此,还是请崔提刑官写上自己的意见,一并送往东京城大理寺做出终判吧。
「」
「好。」
崔立对於这两项案子都签了字,一个是同意,另外一个是不同意。
待到崔立写完之後,他才开口道:「贤侄,公是公,私是私,我知道方才你也意识到了。」
「今後你再往上升,纵然是到了相爷的位置上,与你意见相左的人,也不会在少数的」」
「届时就看你自己怎麽去让他们听从你的了。」
「崔伯父的话,我谨记在心,毕竟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会因为一些看法,而意见相左。」
宋煊摇摇头:「我对说服他们的事情毫无兴趣,事情有人办了就成。」
「倒也是一种方法。」
崔立拿起奏疏,也没再多说什麽。
他确实不同意宋煊的判决,但也尊重他的想法,但此事就是不符合大宋律法的。
至於最终裁决,还是要看大理寺,以及最後大娘娘的想法了。
岑九思连忙跑进来汇报:「宋大官人容禀,那向通判的夫人带了许多金银细软前来,希望能够见大官人一面。
「」
宋煊觉得这个时间也足够他们这些报信的跑了一个来回,兴许是东京城那里得到了确切的结果。
所以向夫人才会如此老实的献上家财。
只不过现在却是有些晚了。
「你去寻钱判官带着人去清点向通判夫人退赃之事,全部登记造册,待到清点完毕後,再带向夫人过来。」
「喏。」
岑九思连忙出去安排了,经过这快要一个月的时间,大家对这位新来的知府都极为臣服。
毕竟行事作风十分严苛,许多事都有条理,并不像是什麽都不懂的菜鸟。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江陵府的辖区内的百姓,还不如东京城开封县的百姓多呢。
怪不得宋知府他能处理的这般游刃有余。
再加上那些被宋煊带来的人,起到了鱼效应,谁都想要好好表现,争取能在宋知府面前露脸。
今後的前途那也是光明的。
特别是在处理政务这方面,向知府以及以前的知府,简直是过於懒政了。
哪像宋知府这样的,任何案子都处理的极为有条理性,连大宋律法许多条例,他都清楚。
钱甘三听完了岑九思的话,连忙去吩咐,带着尹洙等人去清点赃银。
向夫人本以为献上钱财,就会得到召见,不曾想宋知府脾气还挺大的。
要先登记好这些钱财的来源。
她不知道杨景宗的钱财是不是落在了宋煊的手中,可如此光明正大的盘问,着实让她觉得自己颜面尽失。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向夫人打定主意,先把自己的夫君从牢中捞出来,他们夫妻二人便进京告御状。
如此欺压得他们家破,怎麽可能吃了这等哑巴亏。
宋煊对於杨景宗的祸害人的实力还是有了认知。
向传范还算是被收拾的少呢,那些粮店的码头的人可就没那麽多顾忌了。
粮铺的所有帐本都送到宋煊的案头上来了。
宋煊仔细抽查过,特别是最後暴利那一段时间,简直是在胡乱做帐。
这些粮铺的人也趁机往自己怀里扒拉银锭子,估摸向夫人还没有察觉出来。
「宋知府。」向夫人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外。
宋煊擡起头,随即开口道:「向夫人先在门外等候,等我把张通判一同请来。」
尽管向夫人年岁不小,但在这种办公场合,还是不要单独召见。
听到这话的向夫人觉得宋煊他还挺小心谨慎的。
至於张子臯与宋煊同穿一条裤子了,她还是感到有一丝的奇怪。
虽然时间过去许久,但是张子臯脸上的伤痕还没有完全消失。
自从被杨景宗抽了一鞭子後,为了不那麽有碍观瞻,他就休息了一段时间。
许多赈灾的事,一直都是郑戬在忙乎亲自盯着。
张子臯来了之後,先给宋煊行礼再坐下。
「宋知府,可是有什麽要紧的事?」
「你这伤痕淡了些。」
「有劳宋知府挂念了,多亏了宋知府的偏方,我才能尽早地恢复好。」
宋煊稍微表达了一下对下属的关心,毕竟杨景宗这个人目前他还用着呢。
「向夫人来退赃,要来见我,我不知道她什麽意思。」
「还是劳烦张通判来同我一起见证一二,免得出现什麽不必要的误会。」
张子臯也觉得宋煊当真是够谨慎的,虽然向夫人年岁大了,但好歹是个女子。
万一传出什麽新任知府喜欢原知府的夫人这等老葱的传言,那也是极为不妥当,很难自证清白的。
「明白了。」张子臯又低声道:「其实她没有诰命,宋知府可以不必理会。」
「毕竟是太祖皇帝血脉,总归要给一个面子的,你与她相熟,还是你来主要应付吧。
「」
宋煊的这番话,让张子臯连连点头。
理应如此,还是他考虑的全面。
不愧是在东京城那个浑水当中厮混过,端得就是谨慎。
「既如此,那我就听一听。」张子臯看向门外:「请向夫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