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养好身体的地方。
不如在宫外,这里也是才建造没多久,用的也都是好木料,花费的钱财也多。
而且住起来也比皇宫清净许多,不用担心太多的事。
「小娘娘,此等传言,莫要相信。」
赵祯再次强调了他是因为珍惜亲情要在此地居住。
杨太妃拉着赵祯的胳膊,走到没人的地方:「六哥儿,你与我说实话,你与大娘娘之间,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
赵祯连忙反驳,而且眼神坚定,只要咬死不承认,这件事就有回转的余地。
若是嘴上承认了,那就会落人话柄。
杨太妃瞧着赵祯的脸色,只能感慨道:「六哥儿到底是长大了。」
「小娘娘。」赵祯脸色一变。
「小娘娘是亲自把你养大的,岂能不知道你的脾性?」
杨太妃紧紧握着赵祯的手:「你一定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今日这般回答。」
「小娘娘。」
赵祯喉咙有些苦涩,他也是重重地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你当真不愿意回到宫中居住?」
「小娘娘,孩儿不想回去,孩儿觉得宫中压抑的很,朕什麽都做不了,不如在这里陪陪她们,兴许还能出现一些,一些奇蹟。」
杨太妃摸了摸赵祯的脸,眼里露出慈爱:「小娘娘知道的,能理解你,大娘娘那里,我去帮你说。」
「你千万不要做出什麽昏头之事,免得正中了他人的下怀,被人给利用了。」
杨太妃虽然不喜政治,但并不代表她真的不懂,只是不想进一步掺和,卷入漩涡当中。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在一些事情上不会装糊涂,那可是大忌!
免得乐极生悲,出现许多意外之事。
杨太妃知道自己不是赵祯的亲生母亲,再怎麽更进一步也不可能成为大娘娘。
现在的日子她还挺满足的,只是有些担忧年轻气盛的皇帝,会做出什麽糊涂事情来。
虽说在宫外能够接触外人,但并不能真的搞出事情来。
这可不利於官家的亲政。
杨太妃可是太了解刘娥是一个什麽样的人了。
她相信就算是大娘娘真到了那一步,也会牢牢的抓住手中的权力去安排许多事。
虽然那个时候大娘娘的命令会跟先帝一样,都化为废纸,但总归是会安排的。
「小娘娘的话,朕全都记下来了,大娘娘那里,还希望小娘娘帮朕说一说,朕真的想要陪在她们身边。」
赵祯的鼻子微微发酸:「毕竟,毕竟朕自幼父皇便去世,许多亲人也不在了。」
「懂。」
杨太妃明白赵祯是真实感情外露,她轻轻给赵祯抚背。
待到人走後,赵祯擦了擦眼泪,他确信自己成长了一些。
虽然还是被小娘娘一眼就看透了,至少嘴上没有露出破绽。
他很想要给十二哥写信,但是又记得没有大事发生,就暂停联系。
因为玉清宫以及外面,一定有许多人监视他的。
就算宋煊等「保皇派」已经远去,但是赵祯从张方平那里听说了。
有臣子又开始给大娘娘鼓动一些「登基」的事情了。
赵祯现在只能等,等大娘娘先出手,即使十分的煎熬。
江陵府因为宋煊捏了两颗硬柿子,即使他们都通过各自的关系进京告状。
但全都犹如水入大海,丝毫不见一丝波澜。
杨景宗掐着自己的单手算日子,他觉得朝廷再怎麽慢,也能把消息传回来了。
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杨景宗都怀疑是不是他的人没有顺利进京,半路上就被宋煊差人给杀了?
但他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宋煊既然如此跋扈,肯定不会在意有人进京告状的。
那是否说明自己的告状,即使找了小娘娘,那也就不管用?
「真是这个结果的话,那就麻烦了。」
杨景宗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那说明宋煊在点将台上说的话,必然是真的。
他真的连大娘娘的姻亲都敢杀,更何况小娘娘的呢?
杨景宗瞧了一眼被自己折磨过的向传范,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
杨景宗就感觉自己早年间无赖子的经验实在是够用了,遇到惹不起的人或者背景比他还要深厚的,果断认怂才是正常操作。
要不然自己就成了那只被杀了的鸡了!
有些时候,没有答案,便是有了答案。
就在杨景宗感到庆幸的时候,他得到消息,向夫人想要来探望她的夫君。
她以前很强硬,根本就不来探望。
就等着朝廷的政令下来後,她才有底气让宋煊後悔做出这种事情来。
但现在谁都不好使了。
至少她赵宋宗室递过去的话也没管用,只能让向传范给他家里人写信。
向夫人一向是路径依赖了,想着靠她自己的能力解决。
现在没有解决,就低着头来监狱探望她夫君。
杨景宗稍微一思索就能明白,原来大家都在背後找人了。
结果发现谁都不好使。
现在知道服软了?
怕不是晚了!
「既然嫂夫人来了,就请她进来,只是这牢里颇为肮脏,尔等小心引路,免得吓傻了嫂夫人。」
「喏。」
向夫人以前是信心满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信心完全无了。
现在只能来让向传范想办法,她一个妇道人家,掌握不了如此复杂的局面了。
向夫人进来之後,首先便是蹙眉,紧接着便是捂住口鼻。
她没想到里面的环境会如此的恶劣,就算外面天气炎热,可这里面也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冰凉之意,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了。
「嫂夫人。」
吊着胳膊的杨景宗笑呵呵的拦住了路:「接下来路滑,可是要小心点,向通判他在里面等着您呢。」
向夫人努力挤出一个假笑:「有劳杨都监了。」
「无妨无妨。」
她强装镇定跟着杨景宗走到一间牢房旁,杨景宗喊道:「向通判,您夫人来看您了。」
他让开自己的身形,向夫人这才看见二十二日都不曾见过的夫君。
「啊!」
向夫人登时惊叫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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