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娘不能当太後?
若是小娘娘也能当了太後,自己早就成了一方知府或者是路一级别的兵马钤辖,何须在这里忍受他一个黄口小儿的制衡?
其实杨景宗醉不醉的不重要,他就是看不起宋煊这种人爬到他的头上去。
凭什麽?
进士了不起啊!
今日就算遇不到向传范,他也会找茬去的。
杨景宗拉住向传范,向传范其实也不愿意自己被宋煊控制住。
人在大多数时候都会有侥幸心理,万一被自己给蒙混过关。
如今小娘娘的背景,那也是十分的管用的。
就在他们拉扯当中,便有士卒前来告知,新来的知府正拿着花名册在那里点名。
「他娘的!」
杨景宗大怒道:「本官还没找他麻烦,他上来就找我的麻烦,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众儿郎,随我去军营当中,擒了此贼。」
「喏。」
「杨都监,慎言啊!」向传范再次拱火道:「虽然那宋知府对於谁来了他没记住,可是谁没去迎接他,他可是记在心中。」
「人家是大娘娘差遣下来的,您可千万不能跟他火并啊!」
「若是事情闹大发了,可是一丁点都不好收场的。」
「哼。」
杨景宗极为豪气的道:「我杨景宗这一辈子都没怕过谁,更何况他一个黄口小儿,有什麽可蛮横的?」
「他们那些读书人,脑瓜子读书都读傻了,不知道什麽叫做大小王了,真以为这大宋天下是他们的了!」
「我今日便让你瞧瞧,什麽才是我大宋朝的主人。」
向传范被「裹挟」着随着他们前往大营,其实就是想要看看杨景宗能不能掰扯过宋煊。
若是他能掰扯过,那自己的罪责也就小了许多。
若是他也被宋煊说服,那自己就老老实实得贡献家产渡过难关再说其他吧。
反正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再怎麽也没什麽太大的风险了。
郑戬进了安抚司的衙门,求见安抚使安安承钧。
安承钧的祖上是後晋重臣安重荣,因不满石敬瑭与契丹约为父子,割让燕云十六州,认为这是万世之耻,上书劝谏。
石敬瑭不听,起兵造反被诛杀。
他儿子安德裕与安守亮是大宋最早的父子状元,安承钧是安守亮的儿子。
像安抚使这种本路最高军事长官,都是文官负责,以文御武是大宋的政策。
「什麽?」
安承钧有些耳疾:「你说谁来了?」
「回安抚使的话,是江陵府通判郑戬拜访。」
「啊,郑戬啊,让他进来。」
安承钧瞧着一旁的仆人举起手中标着郑戬的木牌连连颔首。
郑戬进来之後行礼,然後就在一旁写字。
双方之间的沟通十分的费力。
有这个时间浪费不如都写在纸上,那也能讲明白。
他诉说了一下新任知府到来,以及杨景宗故意醉酒没有去迎接。
再加上宋知府颁布了一系列的救治灾民的命令,以及因为要用兵维护治安,所以前往兵营点兵。
只是他们担忧那杨景宗跋扈惯了,会伤了新任知府,所以派来请安抚使的援军压阵。
待到安承钧看完之後,他连连点头:「我早就听说过那宋煊了,在东京赈灾便颇有章法。」
「如今光是一个照面就想出如此办法,让每个灾民都能吃上饭,还能有安全的保证,是老夫所不及也。」
「既然他要请求援兵压阵,本安抚使没有拒绝的道理。」
「叫刘钤辖来。」
「喏。」
刘承宗连忙赶来过来:「老相公,可是有事吩咐?」
「有的。」
安承钧把事情吩咐了一下,让他同郑戬赶紧过去。
就杨景宗那个跋扈的性子,很容易生出事端来。
宋知府刚刚到任,若是遭遇了不测,那朝廷定然会以为地方上发生了动乱。
他这个安抚使要被第一个问责的。
「绝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荆湖北路这一锅粥。」
安承钧叮嘱自己的副手:「若是那杨景宗胆大包天,真敢动手,你就把他给我擒来,旁人不敢打他,老夫定要狠狠的责罚於他。」
无论如何宋煊都是文官,杨景宗是武将。
他就算是皇亲国戚,借着耍酒疯的藉口去殴打顶头上司。
那他也没有什麽太好的下场。
可安承钧担忧的是杨景宗根本就是酒虫上脑,失了分寸。
「喏,谨遵老相公令。」
刘承宗应了一声。
他其实也算是大宋外戚,只不过隔着远了些。
他爷爷是宣祖皇帝(赵弘殷)夫人妹妹的儿子,因为父亲早丧,自幼养在宣祖皇帝身边,直到真宗皇帝时期去世,如今传承下来,刘家也算是不失富贵。
安承钧瞧着刘承宗随着郑戳走去,他站起身来溜达了几步,拿起命人新做好的宋煊木牌看了看。
光是听郑戬描述,他就觉得宋煊是有两把刷子的。
看样子朝廷还是十分重视此地的,不会允许有人过多胡闹的。
安承钧对於灾民倒是不在乎,只要朝廷能调拨粮草,他们能活下来,就不会造反。
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那些蛮人,会趁乱出来作乱,总归是有些棘手的。
「安老相公。」
转运使曹克明笑呵呵的过来:「那刘钤辖急匆匆的领兵去往何处?」
他虽然是武将,却担任不了这种军队一把手。
「啊?」
安承钧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曹克明见小吏把曹克明的话给写在纸上。
「把郑戬所写的给他瞧瞧。」
安承钧的声音很高,曹克明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原来是宋状元来了,就开始整治部下0
「确实有意思。」
曹克明当然知道曹利用的女婿是谁,尤其是给曹利用写的那首词,当真让曹克明羡慕的很。
在他看来,曹利用配不上宋煊的那首词。
二人本来就有旧怨,现如今他女婿落在了自己的手下,不说针对他。
但现在瞧着郑戳如此急迫的模样,他十分的想要看好戏。
当年曹利用仗着恩宠抢夺军功,如今那杨景宗也是仗着恩宠要欺负他的好女婿。
真可谓是天道有轮回啊!
曹克明看完之後,放下手中的纸张,让小吏书写自己的话给安老相公听。
安承钧看完之後,摇摇头:「老夫也不是很担心,不过依照宋状元当年在大殿上一脚踢死方仲弓的事情来看,杨景宗怕不是宋状元的对手。」
「老相公,那宋煊好歹是个状元郎,怎麽可能会跟一个外戚做对呢?」
过了一会安承钧才哈哈笑了两声:「曹转运使,此言差矣,你觉得宋状元会吃亏,可老夫不觉得。」
「为何?」
「有些人通过一些事便可以管中窥豹瞧出他的为人,你没有在朝堂待过,不懂宋状元当年的举动,是何等的猖狂!」
曹克明当真不懂。
他在外面一辈子都没有进入过朝堂中枢,一直都在边疆打转呢。
「无需过多担忧,你且在此稍作,用不了多久,便有消息传回来的。」
安承钧大声说着自己的判断。
「好,那我在这等等。」
曹克明让小吏给老相公写一个回复,他也想瞧瞧曹利用的女婿能不能扛事?
兵营内。
户曹参军尹洙在念着名字,有人应答,就上来签字画押。
站到另一侧,做好人员统计。
宋煊坐在椅子上,瞧着这些厢军,他估计杨景宗的心腹们也不会居住在这种破地方。
张子臯也陪坐,他只是有些担忧一会起了冲突该怎麽办才好。
指望着这帮厢军,那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可是安抚使那里又有些耳背,但愿郑戳能够火速请来援军,免得被杨景宗那混帐玩意给来个下马威。
谁都不是傻子,那杨景宗也不是突然接到消息的。
他都敢如此操作,不用想便是没有把新任知府放在眼里。
就在这个时候,被禁军护着的杨景宗骑马闯进来校场来,厢军士卒连忙左右躲避,随即全都躬身行礼。
宋煊瞧着诸多士卒环绕的壮年人,骑着马慢悠悠的走进来。
张子臯暗道一声不妙啊,郑戬他怎麽请求调拨兵马来的这麽慢?
那向传范怎麽还跟在杨景宗的身边。
杨景宗瞧着坐在台上正中间那个黄口小儿,装作模样的行礼:「敢问可是新来的宋知府?」
「不错。」宋煊坐在椅子上打量着这个外戚:「你是何人?」
「我乃崇仪使、左,左侍禁、江陵府兵马都监,杨景宗是也。」
「这般前呼後啸而至,我当是什麽人呢?」
宋煊嗤笑一声:「原来不过是兵马都监,见到本官还不下马行礼!」
「宋知府,你好大的官威啊!」
杨景宗面色不愉,虽说他是兵马都监,可自恃身份,就算是遇到路一级别的官员也草草比划。
那几位也懒得与他计较。
但现在宋煊偏偏较真,让他十分不爽。
「不错,本官向来注重官场礼仪。」
宋煊微微向前探着身子:「杨都监,滚下来给本官行礼。」
「你。」
杨景宗瞪着眼睛,他确实没想到宋煊不怕自己。
莫不是他不知道我的跟脚?
张子臯此时当起和事佬来:「杨都监,快快下马,今日宋知府新到,你难不成还想耍横不成?」
周遭士卒都瞧着这两位高官斗起来呢。
「我觉得定然是这位宋知府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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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呢?」
「他一个白白嫩嫩的读书人,怎麽能斗得过兵痞呢?」
「说的在理。」
「怕是一会这位毛都没长全的宋知府要被气哭了。」
「不如我们打赌。」焦用连忙开口道:「赌谁能赢?」
「那我要赌杨都监赢。」
「俺也一样。」
焦用一听这麽多人都赌杨都监赢,虽然几个人给的都是一文钱两文钱的。
但总归是有点进帐,他咬着牙道:「赌杨都监赢是一赔一啊,赌宋知府赢,一赔三,有没有赌的?」
焦用真是急的有些满头大汗。
当真没有一个人赌宋知府赢的。
几个人嘿嘿的笑着:「焦大,你等着赔钱吧。」
杨景宗见张子臯来拉自己,他借着酒劲直接甩了张子臯一马鞭。
张子臯没想到杨景宗胆敢动手,当即被抽的吃痛大叫一声。
向传范眼睛一亮,不曾想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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