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侧脸在炉火的映照下柔和而安静,像这冬日傍晚里最暖的一处光。
李二狗靠在桌边,看着她剪纸。屋里飘着炭火气和红纸的油墨香,水壶“咕嘟咕嘟”响着,热气从壶嘴冒出来,把窗玻璃晕得雾蒙蒙的。外头的雪越下越紧了,细细密密地敲打着窗棂,像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拍打。
“今晚就你跟我。”他说。
“嗯。”小雅应了一声,没抬头。
“守岁。过了子时,你困了就去睡。”
“我不困。”她终于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我要守到天亮。我小时候跟我弟年年守,谁先睡着谁要学狗叫。”
李二狗也笑了:“那你叫过没有?”
“没有。我弟老输,叫得可像了。”小雅的眼睛弯起来,里面像盛着一汪温热的水。
天色渐暗,雪光把院子映得半明不暗。李二狗在院里挂了两盏红纸灯笼,里头点了蜡烛。烛火在雪雾里微微摇晃,把满院子的白染成了暖融融的金。他站在雪里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里异常安宁。这种安静不是暴风雨前的死寂,而是风暴过后,慢慢重新生长出来的那种静。
像大地在雪被下沉沉睡去,而屋里有人等着你回去。
两人吃完年夜饭,便搬了小板凳坐在堂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李二狗往炭上埋了几个红薯。电视里放春晚,声音开得不大,像背景音乐。小雅抱着一杯热茶,身子微微朝他的方向偏着,眼睛半阖,嘴角噙着点笑。李二狗也没说话,就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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