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你定个日子,你越表现得不在乎,他越不会为难你。」
「我试试————」
「还有,谈正事的时候,别跟他谈感情,一谈感情,别人就会把你当成可以省事的对象,你只跟他谈数字、日期、名单,他就会认真对你。」
「数字、日期、名单————」
「对,你跟他只能是这些,这些东西说不清的时候,你就让他去找内阁,内阁里总有人会帮你把球踢回去。」
「我明白了。」
「明白就早点回去吧,你母亲刚走,宫里事情多,你不该在我这里坐太久。」
伯蒂站起来:「我让人去车站送你们。」
「别搞得太麻烦,我们这一走,伦底纽姆就清静了,你正好可以安安静静想怎麽跟那个老头相处。」
伯蒂点点头:「路德维希,谢谢你。」
「谢什麽,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当朋友,你母亲跟我父亲都走了,现在轮到我们这一辈,能说几句心里话的,就剩这麽几个了。」
伯蒂看着他,过了几秒,伸出手。
路德维希握住,拍了拍。
「保重,我的兄弟。」
「你也是,路上小心,代我向你的孩子们问好。」
「他们前几天还在说你加冕以後会不会请客。」
「请,一定请。」
两人相视一笑。
下午,回程的邮轮上。
贝拉站在甲板上,看着对面那艘奥斯特邮轮放下的小艇朝自己这边靠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当然认得出小艇上那三个正在朝自己挥手的人。
「你们奥斯特人,怎麽跑我们法兰克的船上!」
贝拉故意板起脸,站在船舷边喊。
希尔薇娅完全没在怕的,小艇刚靠稳,她就拉着可露丽顺舷梯爬了上去。
「因为你们法兰克的船比较漂亮啊!」
「少来,你们自己有船不坐,跑来抢我的舱房?!」
「哪有,我们这不是舍不得你嘛!」
希尔薇娅一上甲板就扑过去抱贝拉,可露丽跟在後面,也笑着围了过来。
「少跟我来这套,你上午还在码头上说你晕船,现在又活蹦乱跳了?」
「我是晕奥斯特的船,不晕法兰克的船!」
贝拉被希尔薇娅抱着晃来晃去,板着的脸终於破功了。
她伸手在希尔薇娅腰上捏了一把,希尔薇娅立刻反击,两人就在甲板上闹了起来。
可露丽站在旁边,笑吟吟地看了一会儿,然後才把手里的小箱子放到脚边。
「可露丽,你怎麽也不拦着她?她一个人胡闹就算了,连你也跟着跳船!」
希尔薇娅从贝拉身後探出脑袋,笑得特别得意。
「你脑袋装的是海风,都吹空了!」
「贝拉,你说话越来越像老妈了!」
「你做事越来越像海盗了!」
「海盗多自由,想抢哪条船就抢哪条船!」
「那你现在抢到我的船上,打算抢什麽?」
「抢你啊!」
贝拉被这句话逗笑了,拿手拍了一下希尔薇娅的额头:「你真是没个正形!」
「我要是太正经,你还不适应呢!」
「这倒也是————」
两个姑娘又笑作一团。
「她是这样的,想一出是一出,没辙啊!」
李维的声音从希尔薇娅的後面响起。
还不用等贝拉讲什麽,希尔薇娅就嚷嚷了起来:「怎麽,你不服?!」
李维翻了个白眼,也不理她,直接朝着侍者过去要了杯水。
「贝拉,我们打算在法兰克待些日子,你应该欢迎吧?」
「————我还能说不欢迎吗?但你们这是怎麽回事,补你们的蜜月吗?」
「欸,你都这麽说了,那就是了!所以,之後到了法兰克,你可要好好接待我们三个————」
「滚吧!」
「略略略略略~~~!!」
希尔薇娅这吐舌头耍无赖的模样,真给贝拉整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