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拍了拍希尔薇娅。
「还没吧,不还要唱圣歌吗?」
「圣歌是在内部小礼拜堂唱,我们听不见。」
「真没意思————」
「国葬本来就是给活着的人看的,我们只是看个开头。」
「那现在去哪儿?」
「你先回去找可露丽,我去跟艾略特说几句话。」
「你们怎麽又有话要说?!」
「就几句,你先回去。」
「每次都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就把我支开————」
「我就是去确认一些事,回来讲给你听。」
「我可不要听!」
希尔薇娅到底还是先走了。
李维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等议员和大臣们陆续从正厅侧门散去,才绕过几处警戒线,朝威斯敏斯特宫西侧的回廊走去。
西侧回廊尽头有一间小厅,李维走到门口,一个侍从拦住他。
「大公阁下,公爵正在里面与几位大臣说话,恐怕不方便。」
「那我等人散了我进。」
「那请您稍候。」
侍从把他引到旁边的一张小木椅前,又端了杯水过来。
李维坐了几分钟,门从里面打开,几个阿尔比恩官员走出来,看见他时都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算作招呼。
艾略特最後一个出来。
他看见李维,脸上没显出意外,慢慢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你倒会挑地方。」
看艾略特坐过来,李维先一步调侃道。
「我自己的地方,轮得到你来说我?」
「其实我是在夸奖你,公爵。」
「你夸人听着像找茬————」
「那是公爵不习惯被人夸。」
「我只不习惯被你这样夸!」
两人拌嘴到最後,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之前你回头朝我这边看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看————」
「这里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李维,我们之间说话,不用每次都先聊这些旁的东西。」
「那你想聊什麽。」
「老河湾。」
李维没有马上回话。
老河湾是什麽,两人都清楚得很。
稍等了会後,李维才讲道:「你们在旧河湾的新补给站,已经离我们的山地矿业组不到九公里了。」
「你们那个组,可从来不是搞农业试验的。」
「农业试验是我们的遮掩,但公爵你的人也不乾净吧?」
「我的勘探队至少没在别人的地盘上插奥斯特的旗,虽然现在那里还没有归属,谈不上谁插谁的旗。」
「那就说清楚,你们的人再往里面走一走,可就是我们的作业圈了。」
「你们的作业圈是谁划的?地图上有这条线吗?」
「是没有,但你们的巡逻队不是也在用同一套法子?不写进官方文件,却天天在那些土人面前讲什麽有的没的————」
「讲什麽了?」
「讲那是阿尔比恩的安全区。」
「呵呵呵,这是不是比我在这里写一百份照会都管用?」
艾略特一脸调笑。
这个糟老头子————
李维叹了口气。
他想了想,又讲道:「那我们也该在河湾岸上立几个桩,再跟土人说,这里不能过了!」
「你们已经在做了,别以为我的人没看见。」
「看到又怎麽样?」
「李维,这里是旧河湾,不算我们谁的本土,谁先站住就是谁的,你明白我明白,法兰克人也明白。」
「————法兰克人其实只关橡胶和港口,我这麽说,你信吗?」
「可你给他们划了位置,不是吗?」
「我没给他们划,他们自己选的。」
「好,那你就别把法兰克算在奥斯特的帐上,单说你我两家,现在旧河湾到底怎麽分?」
「你怎麽想的?」
「先定一条临时线,雨季结束前,以此为界。」
「但你们的旗还没立稳,我们的人在河湾已经有补给点。」
「你是指那处废弃的旧传教站?」
「它离主矿脉比你们那个补给站近多了。」
「那个点,法兰克人之前早就扔了,现在被你们捡起来,李维,这麽算旧帐,最後谁都没有法理。」
「我不跟你用法理,我只说实际控制,你只要不拆那处点,我们就能在它周围走,你的人就会跟我们的补给队碰上。」
「那我现在就让人拆了它呢?」
「那更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且我知道你不会拆,毕竟把那里拆了,就等於把旧河湾先点燃,你连女皇下葬都还没结束,想在伦底纽姆城内下令动殖民地的驻军吗?」
艾略特表情微微一怔。
过了大概五六秒的样子,他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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