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41章 我能给她绑过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人翻过学校後院的矮墙,从侧门钻进一栋旧宿舍楼的地下室,其他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领头的阿尔贝托回复了他们事情的结果。

    「那就是没戏了。」

    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姑娘,克拉拉,是这群人里唯一参与过上次运动後还能留在大学城的。

    「不完全是。」

    阿尔贝托把在马车上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李维态度不算冷漠,但也谈不上热络。

    「波希米亚大公那号人,能见你不赶你走就已经是迹了。」

    角落里有个年轻人说道。

    「那起码说明他听了,也想了,还没把我们当骗子!」

    有人说。

    阿尔贝托没有接这句话。

    他坐了下来,开始讲另一个话题。

    去年马伦勒玛那篇文章在旧大陆传开的时候,他们也在罗马的大学城组织过活动。

    那是他们离胜利最近的一次。

    几百个学生和年轻教师聚在广场上,喊着教廷滚出学术、罗马应该属於罗马人。

    结果还算温和,被驱散了。

    然後该抓的人还是被抓了,有几个人被开除,进了监狱。

    从那以後,他们就没再组织过任何公开的行动,只能转到地下活动,把时间花在咖啡馆和图书馆里。

    「撒丁到底不是法兰克,不是奥斯特。」

    有人低声说。

    「也不是伊比利亚南部。」

    另一个年轻人接了一句。

    气氛变更重了。

    「我认识一个人,去年去的伊比利亚,参加了南部联合会。」

    突然有人开口,是个戴帽子的小个子,平时话很少,但此刻他擡着头,看着房间里的人。

    「他给我写信,说他们在迈雷纳,冬天最冷的时候,连靴子都没有,所有人蹲在山上,真的是一枪一枪打出来,把地主的庄园占了,把粮食分给了农民。」

    「他们真的干成了……」

    克拉拉满脸羡慕。

    伊比利亚南方的力量感,让所有人都很羡慕。

    「我们的力量太弱小了,组织、人、武器,什麽都没有……」

    克拉拉还是很清醒的。

    「但我们至少还活着,还没被教廷抓去当典型。」

    阿尔贝托半开玩笑道

    「那接下来呢?」

    有人问。

    「继续做我们能做的事,传单、演讲、在大学里争取支持,一步一步来,慢慢地……」

    他话没说完,地下室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促:「教廷守备队!」

    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敲了三下,用的是他们事先定好的紧急暗号。

    阿尔贝托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外面站着一个给他们放风的年轻工人,满头大汗,压低声音说:「他们来了,好多人,已经快到了。」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靴子踩在楼梯上的声音。

    有人本能地往地下室的深处退去。

    那边有一条紧急撤离通道,从锅炉房後面的旧煤道通到隔壁街的排水沟。

    「来不及了……」

    阿尔贝托没有犹豫,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所有人,然後转身走向门口。

    「我们三个去把他们引开,其他人走。」

    「阿尔贝托!」

    克拉拉叫了一声。

    「听着,他们的目标是拦过大公马车的三个人,我们出去了,你们那边压力小,如果不走,我们都死在这里。」

    阿尔贝托把外衣扣好,转头看了一眼另外两个当时一起上马车的年轻人。

    那两个愣了一下,然後咬牙跟了上去,站立在门边。

    「快走。」

    阿尔贝托说完这三个字,推开地下室的门,三个人走出走廊,然後一步一步往楼梯口走。

    克拉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很快,地下室里传来她的声音:「走!都跟我来!」

    楼梯口,阿尔贝托和另外两个人迎面遇上了教廷守备队的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黑色长外衣,身後跟着八个全副武装的壮汉。

    双方沉默了几秒。

    「自由之光的人?」

    黑色长外衣问道。

    「跟其他人没关系,我们三个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黑色长外衣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那就跟我们走吧。」

    三个人被押了出去。

    门口停着好车,车门被拉开,阿尔贝托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巷口,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然後低头钻进囚车。

    ……

    第二天下午,奥斯特驻罗马使馆。

    一个穿着便装的使馆官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刚刚被带来的三个人。

    阿尔贝托的眼角有一道伤痕,还没结痂。

    他旁边两人的状态也差不多。

    「名字?」

    便装官员问。

    阿尔贝托报了名字,另外两个也各自报了。

    便装官员低头记下,然後看了看他们:「具体经过,你们自己说。」

    阿尔贝托大致讲了一遍,回到大学城後,教廷守备队连夜包围了他们,他们三个人主动出来,被关了一个晚上,今天上午,使馆的人来了,把他们都带了出来。

    便装官员听完,没有再问其他,只是把笔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文件,递给他们。

    「这是你们自己的供述笔录,你们看一下,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三个人依次签了字。

    阿尔贝托站起身,犹豫了一下,问:「我想问一下,使馆为什麽会把我们保出来?波希米亚大公是……」

    「跟大公殿下没有关系。」

    便装官员打断了他。

    「不是他下的命令!」

    阿尔贝托有些意外。

    便装官员看了他们一眼,带着警告:「你们拦过波希米亚大公的马车,马上教廷就把你们抓了,这样的事传出去,影响很不好,换句话说,你们被捕,会让别人觉背後有什麽牵连,让教廷和撒丁政府抓着做文章,你们自己其实并不重要。」

    愣了一下,然後阿尔贝托苦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谢!」

    「不用谢,这只是为了防止事态扩大。」

    便装官员已经把文件收好,站起身。

    「你们以後别再去等什麽了,也不要打听到这里来,你们什麽都没见到,我们也什麽都没做过。」

    他送他们出了门。

    阿尔贝托摸了摸自己眼角的伤痕,忽然觉这经历,比过去一年读过的所有书都更让人清醒。

    事情没有结束,他们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

    与此同时,王储已经收到了消息。

    教廷守备队昨夜在大学城抓了三名学生,今天上午奥斯特使馆的人出面把他们保了出来。

    王储脑子转了好几圈,然後他叫来了侍从:「去把今天下午大公的行程表拿来。」

    行程表拿来了,第一项就是参观罗马大学。

    王储把行程表放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麽把这项行程取消,并且找一个听起来不那麽刻意的理由。

    他还没想好措辞,书房的电话就响了。

    接起来,是外交部德·卢卡,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殿下,奥斯特使馆刚送来一份非正式照会。」

    「内容?」

    「落款是波希米亚大公本人,语气……不是很客气!」

    王储揉着眉心:「念!」

    德·卢卡压着声音把照会的内容转述了一遍。

    「刚刚我们就民用煤炭协议达成了初步共识,我为此感到欣慰。

    「但教廷在大学城抓捕了几名与我见过面的学生。

    「我很想知道,这件事,贵国是否知情?

    「是贵国借教廷之手给我一个提醒,还是教廷自作主张,在用这种方式给我上眼药?」

    王储听到一半,脸色就变了。

    「……他这是要借题发挥。」

    「殿下,他说很清楚,如果我们认为帝国与教廷之间的关系需要调整,可以直言相告,如果不需要,那麽此类事件应当避免再次发生,大公已抵达罗马数日,唯一一次与我国平民接触,便引来教廷的抓捕,这很难被视为巧合。」

    王储骂出了声:「玛德,也不知道等人走了再干!」

    这趟国事访问,本来双方都能交差,都有个说法。

    撒丁这边拿到了民用煤炭的窗口,哪怕只是几个城市,国内那帮商人也能消停一阵了。

    李维那边拿到了一份协议,回去跟帝都有交代,面子上也过去。

    但要是再出事端,尤其是教廷掺和进来,之前签的那些东西全搁置。

    王储拍了拍额头,把心里的烦躁压下去,问德·卢卡:「教廷那边是什麽反应?」

    「他们说那几个人是自由之光的成员,是依法执行逮捕。」

    「放屁!他们抓谁不行,偏偏抓跟奥斯特马车接触过的人?鬼才信是巧合!」

    「殿下,那我们怎麽回应?」

    王储深呼吸了,然後开口:「回照会,措辞要客气……就说抓捕行动系教廷自行决定,撒丁王国事前并不知情,我们对奥斯特使团在罗马期间的安全保障负有完全责任,此类事件不会再次发生。」

    「这样教廷那边会不高兴的……」

    「他们现在已经让我的处境够尴尬了,我还要管他们高不高兴?你去办!」

    德·卢卡挂了电话。

    王储放下听筒,心里把这个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看清清楚楚,李维根本不在乎那几个学生。

    那几个学生只是由头。

    李维要的是借这件事敲打教廷,而且还是通过撒丁的手去敲。

    教廷在奥斯特使团到访期间,抓了跟李维有过接触的人,这在李维眼里,等於是教廷在给他脸色看。

    他不能直接跟教廷翻脸,那太高调了,但他可以让撒丁出面,替他去跟教廷交涉。

    王储其实并不想这麽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