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突袭?边境告急?」
他读着上面的内容,心里狐疑。
大规模入侵?
「大人,请看印章!」
传令兵催促道。
「总督大人说了,这是帝国最高等级的动员!如果您迟疑了,导致防线崩溃,您会被送上圣彼堡的军事法庭!」
萨哈罗夫盯着那枚代表总督府最高军事权力的印章。
那上面的黑熊纹章栩栩如生,色泽也是他熟悉的官样红泥。
「妈的!奥斯特是不是疯子啊?!」
萨哈罗夫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并不想去边境吃泥巴,但他更不想被剥夺军衔关进要塞。
「传令下去,全体拔营!」
萨哈罗夫站起身,假命令塞进兜里,对着副官吼道。
「一点三十分之前,如果我看到还有一个人蹲在军营里拉屎,我就枪毙了他!全军向西部边境开进!」
下午一点三十分。
萨哈罗夫的两万正规军整齐划一地离开了驻地。
靴声震动了基辅郊外的土地,随後渐渐远去。
基辅周边的正规军力量,在此刻被彻底清空。
伊格纳季耶夫在指挥部收到了旗语信号,长舒了一口气,随後看向旁边的副官。
「给日林斯基发信号!钱已经给他送到了,让他做他该做的事。」
……
第七重炮旅阵地。
三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四轮马车停在了日林斯基少将的帐篷外。
日林斯基少将掀开帘子,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被打开的箱子。
那是纯正的金卢布,在午後的阳光下闪着诱人的黄色光芒。
一共十万金卢布,这是伊格纳季耶夫给他的诚意。
「大人,一共十万,一分不少!只要您的一轮炮击,剩下的我们就自己处理!」
日林斯基少将伸手抓起一把金卢布,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很满意。
可是……
这一炮响了,他就成了叛军!
如果克伦博夫斯基那些魔装铠骑士冲不进去,或者保皇派赢了,他这十万金卢布就是买命钱。
「将军?」特使催促道,「时间到了。」
「我知道时间到了。」
日林斯基随手把金币扔回箱子里,转头看向传令兵。
「告诉各炮位,测距仪出了故障!由於温差和湿度的影响,瞄准具需要重新校准!下午两点前,不准开火!」
「将军,您这是什麽意思?」
特使变了脸色。
「字面意思!」
日林斯基嘿嘿一笑,看了他一眼。
他要确保那群铁罐头的家夥真的能打进大营!他可不想当那个第一个送死的出头鸟!
……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保皇派第三骑兵师外围。
克伦博夫斯基上校检查了他的魔法板甲,身後是五十名同样全副武装的魔装铠骑士。
「日林斯基的炮击怎麽还没开始?」
副官在头盔里闷声问道,语气不安。
克伦博夫斯基看着远处那片安静的敌军大营也是有点急。
按照计划,现在那里应该已经被重炮犁过一遍了。
「那头老狐狸在看风向呢!」
克伦博夫斯基低声骂道。
「大人,骑兵师的暗哨发现我们了!」
克伦博夫斯基擡头。
果然,几百码外的林子边,几名保皇派轻骑兵已经调转马头,疯狂地向大营方向奔去。
凄厉的哨音在空旷的平原上响起。
「玛德,说好的重炮支持呢?!」副官骂道。
克伦博夫斯基握紧了手中的两柄重剑。
如果现在撤退,伊格纳季耶夫会亲手把他吊在路灯上。
而且……
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是克伦博夫斯基!全体都有!」
他在扩音术式的加持下吼道。
「为了基辅的荣耀!强攻!」
五十名魔装铠骑士踩碎了地上的枯草,向着骑兵师大营发起了冲锋。
保皇派骑兵师的警觉性极高。
在他们冲到一半距离时,大营的栅栏後面已经架起了密集的火线。
轻骑兵们跳下马,依托着简易工事向这些钢铁怪物射击。
可是子弹打在魔法板甲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大部分都被弹开了。
「魔装铠!快!」
萨姆索诺夫少将在大营中心吼叫着。
「推出重机枪!快!」
两挺由马拉着的重机枪被迅速推到了阵地前沿。
克伦博夫斯基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时,心脏剧烈跳动。
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弹幕瞬间覆盖了冲锋路径。
重机枪机枪的射速高达每分钟六百发,而这种密集的火力并不是单纯靠魔法回路就能完全抵消的。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魔装铠骑士遭遇了重点照顾,子弹几秒钟内集中撞击在他们的面甲和胸甲上。
尽管钢板没碎,但巨大的动能和震动让内部的魔力回路瞬间过载。
一名骑士的面甲被打穿了几个细小的孔洞,血雾从缝隙中喷了出来。
他的魔装铠跪倒在地,随後重重摔倒,在惯性的作用下划出十几码。
「不要停!继续冲!」
克伦博夫斯基怒吼,子弹打在他的肩甲上发出的当当声。
……
下午两点十分。
第七重炮旅阵地。
日林斯基少将放下了望远镜。
他看到了远处的血战,还有倒下的魔装铠骑士。
「他们进去了……」
日林斯基吐出一口浊气,心里计算着。
既然克伦博夫斯基已经带人冲进了营门,说明这场仗已经没法私了了。
而现在开火,他就是功臣!
「测距仪修好了!」日林斯基吼道,「全体都有!标尺400!三发急速射!开火!」
轰!轰!轰!
二十四门重型榴弹炮同时喷出了怒火。
大地在震颤!
炮弹划破空气的刺耳声盖过了重机枪的扫射声。
原本由於机枪火力的迟滞而陷入困境的魔装铠骑士团,终於到了救命的掩护。
保皇派第三骑兵师的阵地被巨大的火球覆盖,那些操纵机枪的士兵和战马被撕成了碎片。
「杀进去!」
克伦博夫斯基愤怒地咆哮着。
他直接突入了指挥部的营帐。
萨姆索诺夫少将正提着左轮手枪准备转移,当他回头看见那个浑身是血和弹痕的魔装铠时,脸色变惨白。
「你们疯了……」
这是萨姆索诺夫说的最後一句话。
克伦博夫斯基没有回答,两米长的重剑横扫而过。
萨姆索诺夫的头颅和半边肩膀一起飞了出去,鲜血洒在了还没来及烧毁的军官名册上。
战斗结束。
克伦博夫斯基脱下头盔,喘着粗气。
「损失报告……」
他哑着嗓子问。
「战死五人。
「三人面甲被重机枪打穿,两人被近距离炸药包炸碎了护甲後被步兵捅死了。
「重轻伤八人。」
副官低声回答。
克伦博夫斯基看着地上的屍体。
魔装铠骑士团这种昂贵的单位,一次性损失十分之一,代价极大。
「目标达成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给伊格纳季耶夫发信号,北面清空了!
「现在,跟後续的兄弟们汇合,全员出击!」
……
基辅市区。
第十四步兵军已经分成了四个纵队,沿着基辅的主干道向市中心推进。
列茨基中将骑在马背上,看着街道两旁紧闭的商铺。
「基辅人真胆小……」
列茨基见状,认为只要军队进城,在广场上架起大炮,城内的人就会乖乖投降。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错了。
下午三点整。
第一纵队接近总督府广场。
「散开!寻找掩护!」
走在最前面的营长突然吼道。
砰!砰砰砰!
总督府周围的建筑物里突然喷出了火舌。
基辅警察总部和总督府卫队的反应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这些警察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四散奔逃,而是有组织地利用预先准备好的沙袋和街垒构建了工事。
「妈的,这帮警察哪来的重机枪?!」
列茨基在後方听到了密集的机枪声。
总督府的卫队占据了制高点。
那些行政大楼的窗口後面,隐藏着最优秀的狙击手。
第十四步兵军的士兵们虽然勇敢,但在这种狭窄的街道中,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和刺刀冲锋成了自杀行为。
「一连,上!把那道街垒拿下来!」
几十名士兵端着长枪发起了冲锋。
他们还没跑过一半的街道,侧翼的咖啡馆二楼就响起了密集的齐射。
士兵们被收割,屍体层层叠叠地堆在石板路上。
「大人,冲不进去!」副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他们的火力网是交叉的,我们的野战炮在巷战里施展不开!」
列茨基看着手表。
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
按照伊格纳季耶夫的要求,下午六点前必须控制全城。
但现在,他们甚至连总督府的门柱都没摸到。
「艹!」
列茨基在心里咒骂。
他忽然意识到,基辅的这些本土势力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已经决定把这座城市变成绞肉机。
同一时间。
第十六步兵军指挥部。
军长谢尔巴乔夫中将正在他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这位谨慎的中将,哪怕是在午睡,他的手边也会放着一支装满子弹的纳干转轮。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三名穿着第十六军少尉军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将军,有份急件需要您签字。」
带头的少尉低着头。
谢尔巴乔夫擡起头,看着这三个人,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放在桌上吧。」
谢尔巴乔夫淡淡地说道。
带头的少尉向前走了一步,手伸向怀里。
在这瞬间,谢尔巴乔夫的瞳孔骤然收缩。
「杀手!」
谢尔巴乔夫在心里怒吼。
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发力,将面前木办公桌掀翻。
砰!
暗杀者的子弹打在了桌板上,木屑飞溅。
谢尔巴乔夫在翻滚的同时,从腰间拔出了转轮。
砰!
他第一枪就打穿了那名领头暗杀者的喉咙。
「将军!」
门外的副官听到了枪声,带着几名卫兵疯狂地撞开大门冲了进来。
整个办公室瞬间变成了地狱。
两名暗杀者见行踪暴露,直接掏出怀里的炸药准备引爆。
「死吧!」
谢尔巴乔夫连开三枪,打断了其中一人的胳膊。
但另一名暗杀者已经在混战中连续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噗!
谢尔巴乔夫感觉到胸口和腹部被捅穿了。
他靠在墙角,视线开始变模糊。
「将军!」
副官发出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手枪对着剩余的暗杀者疯狂倾泻火药。
一分钟後,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到处都是血迹和硝烟味。
三名暗杀者全部被打成了马蜂窝。
副官跪在谢尔巴乔夫身边,试图捂住他胸口那几个不断涌出血泡的窟窿。
「别……别乱……去……快……去……」
谢尔巴乔夫张了张嘴,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
可是他的眼神迅速涣散,最後那只握枪的手无力地垂在了地毯上。
下午三点三十分。
第十六步兵军军长谢尔巴乔夫中将死亡。
由於军长突然遇刺身亡,指挥部内部立刻陷入了混乱。
几名师长为了接管指挥权开始了激烈的争论,整个第十六军在此刻彻底瘫痪。
尽管他们没有像伊格纳季耶夫希望的那样立刻倒戈,但作为基辅现在周边最重要的一支正规军,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出兵干预或救援的能力。
伊格纳季耶夫在官邸里听到了消息。
「谢尔巴乔夫死了?好,非常好!」
他在地图上划掉了一个圆圈。
「第十六军这颗钉子被拔掉了!」
基辅的枪声越来越密集,黑烟已经在城市上空升起。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基辅会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
下午四点整。
基辅东部铁路线。
「工兵,上!」
第七步兵军直属工兵连的四十多个人扛着炸药包和引爆线,沿着铁轨两侧的排水沟往前摸。
桥头的巡防哨亭里坐着三个穿制服的铁路巡防员。
「绕过去,从桥墩下面走……」
工兵连长压低声音。
四十个人分成四组,沿着河岸的碎石坡往下滑。
连长不喜欢这种感觉。
太安静了!
「不对劲……太安静了……」
副手还没来及回答,桥头的哨亭里突然传出一声枪响。
砰!
那声枪响在空旷的河面上传出去很远。
工兵连长刚把第一捆炸药塞进桥墩的裂缝,子弹就打在他脚边的石头上,溅起一蓬碎石。
「敌袭!」
哨亭里的巡防员踹开门,端着步枪冲出来。
不止三个。
从桥另一侧的守备小屋里又跑出来七八个人,都是第五铁路守备旅的兵,手里端着步枪。
「妈的,他们有预备队!」
「掩护!掩护!」
第七步兵军的士兵们从路基後面探出枪管,对着桥头猛烈射击。
铁路巡防员们躲在哨亭和沙袋後面还击。
工兵连被困在桥墩下面,进退不。
「连长!引线被剪了!」
一个工兵趴在桥墩下面,手里攥着一截被割断的引爆线,脸色煞白。
「什麽?!」
工兵连长爬过去,看见那根引爆线的铜芯被剪整整齐齐,断口还是新鲜的。
狗日的,有人活不起了!
「这群狗娘养的!」
工兵连长咬着牙。
他把整条引爆线从炸药包上扯出来,发现不止一处被割断,每隔十来码就有一个断口,整条线路被破坏乾乾净净。
「重新接!」
「来不及了!」
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