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说着,竟然还挤出了两滴委屈的眼泪。
「作为国王,我心里的苦,你们谁知道啊?」
「你……」
爱德华爵士被这番话噎住了。
这简直是无赖!
「陛下,这是诡辩!」
爱德华强压着怒火。
「这是人道主义援助吗?这是政治渗透!奥斯特人不仅给粮食,还派了工兵进来,甚至介入了你们的王位继承问题!查理王储的事情,难道不是奥斯特人的阴谋吗?」
「哎哟,爱德华爵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菲利贝尔二世脸色一板,瞬间从哭惨变成了严肃。
「查理那是病了!真的病了!医生都开了证明的,那是严重的宗教妄想症!这是我们法兰克的家务事,难道连我要立哪个儿子当储君,都要经过阿尔比恩议会的批准吗?」
这句话软中带硬,直接顶了回去。
罗伊斯托夫是个暴脾气,他直接把手按在了剑柄上:「菲利贝尔!别跟我们玩这种文字游戏!我们就一句话,你是不是铁了心要当奥斯特的走狗?如果是,那就别怪大罗斯帝国不客气!」
如果是在昨天,听到这种威胁,菲利贝尔可能真的会吓软。
但现在,他怀里揣着十二亿法郎,背後站着李维·图南,外面还有奥斯特帝国这个邻居帮忙,他的腰杆子硬不行。
菲利贝尔冷笑了一声。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一个满脑子只有肌肉的蛮子,也配在这里跟我叫嚣?」
但他表面上还是打起了太极。
「伯爵阁下,您太敏感了……法兰克永远是中立的,我们热爱和平!我们和奥斯特只是商业合作……当然,如果大罗斯帝国愿意以同样优惠的价格提供粮食,并且购买我们的国债,我也非常乐意和贵国建立夥伴关系。」
给钱吗?
不给钱就滚蛋!
罗伊斯托夫被这句话堵差点吐血。
大罗斯帝国自己都穷叮当响,哪里有钱来填法兰克这个无底洞?
「所以,这就是您的答覆?」
爱德华爵士冷冷地问道,眼神阴鸷。
「您决定一条路走到黑了?」
「我只是在为法兰克求一条生路。」
菲利贝尔二世靠回王座上,端起那杯还没凉透的热可可,轻轻抿了一口。
「两位,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贝拉公主还要忙着安排粮食分发的事情,我也要去礼拜堂为查理祈祷了……唉,可怜的孩子。」
这就送客了?!
爱德华爵士和罗伊斯托夫伯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和愤怒。
他们知道,今天说什麽都没用了。
这个昔日唯唯诺诺的胖子国王,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滚刀肉。
「好!很好!」
罗伊斯托夫咬着牙,指了指菲利贝尔。
「你会後悔的!等到奥斯特人把你们吃干抹净的时候,别哭着来求我们!」
说完,大罗斯大使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爱德华爵士则深深地看了一眼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贝拉公主。
他发现这位公主的眼神很平静,深邃像是一潭湖水,让他看不透。
「殿下,祝您好运。」
爱德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也转身离开了。
等两人一走,菲利贝尔二世立刻把那副无辜的表情收了起来,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两个什麽东西!」
他骂骂咧咧地说道。
「以前求他们给点贷款,一个个跟大爷似的,又是要抵押又是要政治条件的!现在看我有钱了,有奥斯特撑腰了,又跑来教我做事?
「阿尔比恩就是根搅屎棍!整天就知道搞什麽大陆平衡,恨不全世界都打起来他们好卖军火!
「那个罗伊斯托夫更是个未开化的蛮子!除了威胁就是恐吓,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都给我滚!」
菲利贝尔骂很爽,这大概是他当国王以来最爽的一天。
贝拉合上手里的文件,淡淡地说道:「父王,骂归骂,但防备还是要有的……阿尔比恩人阴险,可能会在我们的海外殖民地上动手脚!大罗斯人鲁莽,可能会在海上制造摩擦!」
「怕什麽!」
菲利贝尔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天塌下来有奥斯特人顶着!李维不是说了吗,我们要建立战略夥伴关系!既然收了我们那麽多好处,那就让他们去跟这两个流氓打架去!我们在後面数钱就行!」
贝拉看着盲目乐观的父亲,心里叹了口气。
父亲还是没看透,奥斯特人才是那个最大的流氓啊。
……
随着两位大使愤怒离去,太阳宫里的对话很快就变成了一封封加急电报,飞向了世界的各个角落。
当天晚上,阿尔比恩帝国的首都伦底纽姆就炸锅了。
女皇一个眼神,逼首相不不在议会大厦里拍着桌子咆哮,指责外交部全是饭桶,竟然眼睁睁看着法兰克滑向了奥斯特的怀抱。
「大陆平衡被打破了!」
「这是本世纪以来,阿尔比恩面临的最大地缘政治灾难!」
各大报纸连夜加印号外,头版头条全是耸人听闻的标题——
《法兰克沦陷!》
《奥斯特帝国的魔爪伸向西方》
《李维·图南——圣律大陆的新独裁者》
而在遥远的东方,大罗斯帝国的冬宫里,沙皇愤怒地乱砸着屋中物件。
他立刻下令西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并召见奥斯特驻大罗斯大使,提出了措辞极其严厉的抗议,声称奥斯特这种单方面改变现状的行为是战争挑衅。
与此同时,奥斯特帝国的首都贝利罗纳,也变热闹非凡。
各国驻奥斯特的大使们像是约好了一样,排着队去外交部抗议。
尤其是阿尔比恩大使,直接在外交部大楼前发表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演讲,痛斥奥斯特帝国——
「利用人道主义危机进行政治勒索!」
「文明世界的耻辱!」
然而,对於这些抗议,奥斯特外交部的回应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官方辞令:
「这是法兰克王国的主权选择,也是两国人民的共同意愿。任何第三方无权干涉。至於某些国家的指责,我们认为是出於嫉妒和偏见。」
翻译成人话就是——
关你屁事,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在这场席卷整个圣律大陆的外交风暴中,只有一个人最淡定。
那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维·图南。
此刻,他正坐在香榭公馆的壁炉前,看着手里那份阿尔比恩大使馆发出的抗议声明,笑像个看着孩子闹脾气的家长。
「叫吧,跳吧。」
李维把那份声明扔进壁炉里,看着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你们现在叫越凶,等到婆罗多那边起火的时候,你们就会哭越惨。」
那两位大使以为他们看到了真相,以为法兰克的倒戈就是最大的威胁。
殊不知,那只是李维放出的一个烟雾弹。
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圣律大陆,而在那片遥远的、流淌着奶与蜜的次大陆!
「爱德华爵士,罗伊斯托夫伯爵……」
李维端起酒杯,对着虚空敬了一下。
「希望几个月後,你们还能有力气像今天这样大喊大叫。
「毕竟,那时候你们要担心的,可就不仅仅是法兰克了。」
窗外,卢泰西亚的夜色深沉。
而在这个世界的棋盘上,随着这几步棋落下,攻守之势,已经彻底易形。
……
帝都贝利罗纳,皇宫,皇帝的书房。
这里的气氛和卢泰西亚那种刚刚经历过金融风暴後的狂热不同,这里安静有些诡异。
已经是深夜了,但书房里的灯火依旧通明。
奥斯特帝国的最高统治者,那位皇帝陛下正坐在书桌後。
他的左手边是帝国的储君,威廉皇太子殿下。
他的对面坐着帝国宰相贝仑海姆、国防大臣,以及那个平日里总是风度翩翩,但此刻却毫无形象地张大嘴巴的外交大臣克劳塞维茨。
就在几分钟前,一份加密等级最高的加急电报通过专线,直接送到了克劳塞维茨的手里。
那是从卢泰西亚发回来的,由李维亲自署名的阶段性工作汇报。
克劳塞维茨看完第一遍的时候,以为译电员喝醉了。
他看完第二遍的时候,以为是李维疯了。
等他看完第三遍,并且结合驻阿尔比恩和驻大罗斯大使发回来的那些关於两国暴跳如雷的抗议电报後,他终於确认了一个事实。
李维·图南,那个陪皇女殿下搞外交访问,秘密敲定好婆罗多计划细则,顺便又解决一点粮食贸易问题的年轻人,把天给捅破了。
不,确切地说……
他是把天给换了!
「我艹!」
克劳塞维茨,这位出身名门,受过最严格礼仪教育,在外交场合从来都是辞令体、滴水不漏的帝国大臣,此刻当着皇帝和储君的面,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他手里捏着那份薄薄的电报纸,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陛下,这……这简直是离谱!」
克劳塞维茨语无伦次地挥舞着手里的电报。
「您知道李维在卢泰西亚干了什麽吗?他不仅仅是卖了一点粮食!他策动了一场政变!不对,是金融政变!
「他把法兰克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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