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相原。
但凡有一只黑蝇触碰到相原的身体,他都会被瞬间寄生,丧失战斗力。
无尽的黑蝇像是发了疯一样嗡鸣著侵袭而来,但相原却怒吼著握紧了脊骨剑,剑身颤动了起来,能量脉衝轰鸣。
冥冥中迴荡著古老的低吟声:「莲花去国一千年,雨后闻腥犹带铁————」
脊骨剑被启动了。
就像是一柄权杖之剑被解放!
剑身释放出的能量脉衝骤然膨胀,形成了一座立体的领域,保护著相原。
黑蝇撞过来的一瞬间就湮灭殆尽!
无穷尽的黑暗尽数湮灭在了能量脉衝所製造的气罩內,仿佛浓郁的墨被蒸发!
这就是天神因子。
神话生物的天敌!
脊骨剑在手,无往不利!
相原强忍著被反噬的痛苦,双手握剑高举头顶,怒吼著斩落一剑!
那是一道凌厉至极的纯银剑光,如同高悬在黑夜里的月牙般破开空气驰骋而去,势如破竹般衝破了蜂拥如潮的黑蝇!
何等壮观的一幕。
仿佛《圣经》中的摩西分海!
泠果断墮化了体內的天神之咒,强行支撑著领域来保护自己,连连后退。
轰隆一声巨响,纯银的剑光喷薄出来,无数袭向泠的黑蝇如同照妖镜下的妖魔般灰飞烟灭,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这一剑不知道蒸发了多少黑蝇,蒸腾的水银蒸汽瀰漫在半空中,喷涌冲天。
就像是一座座火山喷发。
置身於如此巨量的天神因子里,泠也被迫呕出了一口鲜血,摇摇欲坠。
但这就是以毒攻毒。
只要她的身边瀰漫著天神因子。
黑蝇就无法触碰到她的身体。
「贤者之骸么?」
逸散开来的天神因子在半空中仿佛凝聚成了一道纯银的残月,熠熠生辉。
耶律阿刺古愤怒嘶吼,如恶鬼缠身的奢比尸也在吼叫,漆黑的粉末再次喷薄。
面对天敌,祂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对敌,竟然还是要对付虚弱的少女。
「从我的猎物身边滚开。」
相原却在坠落的一瞬间投掷了手里的脊骨剑,一道纯银的闪光如流星坠落!
咔嚓!
森白的脊骨剑从天而降,斜插在了耶律阿刺古的面前,能量脉衝轰然爆发!
就像是汉江之战里曾经出现过的水银天洪,但这一次却是从地面喷薄出来的,磅礴的洪流愤怒地爆发开来,如同天罚一般淹没了耶律阿刺古,让他发出惨叫。
盘踞在半空中的黑蝇也在灰飞烟灭,好像被烈火焚尽的焦黑纸碳。
轰!
天洪爆炸!
黑暗被破开。
浑身焦黑的耶律阿刺古如同一具残破的血肉般倒飞出去,砸进了废墟里。
相原轰然坠落在地,浑身的肌肤都开裂了,银色的鲜血淋漓在了地上。
他的手再次落在了脊骨剑上。
他能够感觉到。
耶律阿刺古还没死。
相原再次拔剑。
嗡嗡嗡。
纯银的脉衝再次缠绕在剑身上。
这柄脊骨剑也仿佛活物一般,又一次疯狂吞噬著他体內的一切能量。
「相原————」
泠抬起绝美的容顏,额发凌乱在眼前,似乎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那个蒸腾著水银蒸汽的强悍背影近在咫尺,依然是熟悉的样子,但又是那么的陌生,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依然强大。
却又似风中残烛。
「怎么了,爱上朕了吗?」
相原迎著踏步向前,强忍著粉身碎骨般的剧痛,轻声说道:「朕知道朕帅,但想加入朕的后宫你还要再修炼一下女德,想表白的话可以战后再说————」
泠的眼瞳颤抖了一下。
「你可能会死的。」
她的声音沙哑低沉。
「哦,那你会陪我殉情么?」
相原无声地笑了笑,轰然暴起!
他现在已经很累了,就连自身的能力都无法很好地掌控,但却偏偏像是一个狂战士一样发起衝锋,踏破狂风!
废墟里的耶律阿刺古如同碳化的焦尸,但体表的焦黑血肉却在开裂,重新生长出了娇嫩的肌肤,仿佛重获新生。
这就是奢比尸的神话权柄。
那种黑色粉末可以吞噬一切生命的活力,从而加速种群的繁衍生息。
被吞噬的能量也有一部分融入到了祂的本体里,作为死而復生的养分。
简直就像是一台永动机。
难怪被杀了以后还会復活。
但今天就是奢比尸的死期!
相原纵身飞跃而来,双手反握著脊骨剑朝著对方的心臟就扎了过去!
耶律阿刺古愤怒吼叫,竟然伸出双手抓住了脊骨剑的剑身,阻止它靠近!
咔嚓!
他的双手被撕裂。
血肉被侵蚀成白骨。
指骨也在崩裂碳化。
但偏偏耶律阿刺古却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竟然硬生生抓住了这柄脊骨剑!
这怪物的肌肤毛孔里再次渗出了浓稠的漆黑粉末,混合著体液流淌出来。
一滴滴渗入到地下。
毫无疑问耶律阿刺古是要污染地下的环境,寄生更多的母体来获取生命力。
到时候哪怕有一块碎肉残留祂都能死而復生,重新製造出可怕的灾祸。
难怪曾经的辽国会如此信奉萨满教,这的確是灭世般的能力,无可匹敌。
相原双手发力也在怒吼。
脊骨剑喷涌出了无穷尽的能量脉衝,如同天国的大门打开,阳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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