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若薇低头道,“前锋三百骑兵被空间乱流震伤,折损了六十四人,余部已由马迟与谢弦收拢回营。他们正在殿外跪着,自请死罪。”
密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天顶那片菩提叶洒下的甘霖,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林雨柔与李若薇屏住呼吸,看着那具躺在血泊中的身躯。
她们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骄傲与霸道。
从大虞的一名罪卒,一路杀成万民敬仰的胜武大帝、东域道盟总盟主。如今麾下精锐折损殆尽,袍泽残废,器物破碎,这等打击,足以将寻常大修士的道心生生摧毁!
然而,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陈木没有狂怒,没有绝望,更没有半句自怨自艾的叹息。
他缓缓吐出胸腔中淤积的那口黑血,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狂暴的杀气与自责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扶朕起来。”
“陛下!”两女失声惊呼。
“扶朕起来!”
陈木咬紧牙关,声音如玄铁撞击。
李若薇眼眶一红,不再劝阻,伸手小心翼翼地托住陈木的后背;林雨柔则咬着唇,将三根续骨金针扎入陈木膝弯大穴,强行以金针渡穴之法封住断骨。
咔嚓!
断骨摩擦的剧痛让陈木额头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豆大的冷汗浸透了里衣。
但他硬是一声未吭,借着李若薇的搀扶,一步一步走下了暖玉石台,推开了密室沉重的青铜巨门。
殿外广场之上,阴雨绵绵。
两千名身披残破甲胄的破界营军士整整齐齐地跪在泥泞之中,薛听雨横槊伏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马迟右臂缠着浸透黑血的粗布,谢弦单膝跪地,雄壮的身躯在细雨中微微颤抖。
在另一侧的偏殿走廊下,唐简初浑身是伤,眼眶通红地守在一座熄灭的青铜火炉前;六臂火匠的六条铜臂断了四根,呆呆地坐在台阶上。
当那道裹着破烂黑袍、步履蹒跚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广场上数千名将士身躯剧烈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