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新腾出的医舍。
也有人从昏沉中醒来,发现自己的孩子仍被好好护在怀里。
他们在神国船舱里求过无数次活命。
此刻,终于有人伸手来拉。
一缕缕细小愿火穿过水幕,汇入陈木天府。
青龙殿中,沉木谷归心后凝成的草木生机被引动,沿着玄武铺开的水脉,一点点渗入受损神魂。
陈木心头猛然一亮。
水脉为路。
生机养魂。
两座神殿的力量,第一次在同一件事上如此清晰地衔接起来。
他不再一味催动玄武权柄硬压,转而将青龙生机缓缓送入阵中。
妇人眉心那枚金印,终于松动了一丝。
“琉璃!”
青月古镜骤然明亮。
柔和月光护住神魂,将松开的魂钩轻轻托起。
陈木并指一点。
朱雀神殿内,一缕紫金圣火沿阵路掠过。
嗤!
第一枚魂印,被焚成一缕金烟。
妇人浑身一软,跌入苏寒衣臂弯。
她怔了片刻,忽然张开嘴。
没有祷词。
喉咙里只剩嘶哑的哭声。
“解了!”
苏寒衣抬头,眼中难掩喜色。
陈木却没有放松。
“各院依次来,先护魂,再松印,最后焚除!”
军令迅速传开。
每救下一人,敕牌上便有一道金纹暗下去。
每断开一条魂线,天府内便添一缕温暖的愿火。
陈木端坐阵台,额角渐渐渗出汗水。
从正午到黄昏。
又从黄昏到深夜。
水督府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亮起。
医师换了三轮。
方岩法力耗尽两次,吞下丹药,仍咬牙守在阵眼。
柳烟然红裙被汗水浸透,四朵火莲却始终稳稳悬着。
密室中,唐简初双手烫得通红,仍与六臂轮换着压制灵棺。
终于。
最后一根金色魂线,被青月镜光托出。
陈木抬起眼。
紫金火光一闪。
魂线断了。
轰——!
棺底敕牌疯狂震动,积蓄许久的神念猛地冲破卸力回廊。
神皇的怒喝再度响起。
“陈木!”
密室石门轰然洞开。
陈木一步踏入,五指直接扣住那块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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