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火云上人站在她身侧,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但额头上密集的冷汗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惶恐。
“祖火波动越来越大,地脉已经开始反噬外务堂的阵盘。里面的弟子……”
“维持阵法,不准任何人靠近。”
柳烟然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的指尖死死地扣在衣袖里。
她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老祖动手了。
身为玄火宗宗主,她应该维护宗门的利益,维护老祖的威严。
因为一旦老祖寿尽坐化,玄火宗在东域的霸主地位将瞬间动摇。
可是……那种剥离异火、将天骄炼制成药的手段,真的是她所希望看到的法统吗?
她看着那不断发出沉闷轰鸣的火山口,闭上了双眼。
“老祖,您当年对红莲……也曾抱有同样的打算吗?”
她没有动。
在这个庞大宗门的意志面前,即使身为紫府修士的她,也只能选择沉默。
她不能强行破开秘境,因为那意味着叛宗。
火云上人见状,暗暗叹了口气。
他也知趣地闭上了嘴。不管里面的结局如何,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老老实实地当好这个维持秩序的“聋子”和“瞎子”。
……
祖火窟内,地脉黑炎已经肆虐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陈木浑身浴血。
他的人皇道基上已经隐隐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纹,【万家灯火】的愿力光点在黑炎的灼烧下显得极为摇摇欲坠。
那是愿力消耗过大、身躯开始透支的表现。
可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平静如一汪寒泉。
哪怕浑身骨骼在黑炎中出痛苦的呻吟,哪怕经脉因夺火锁链的不断翻搅而寸寸破裂,他的心神也始终不曾出现一丝一毫的混乱。
而相比之下,上方古炉中那尊由地脉黑炎凝聚出的巨脸,却已经变得极其暴躁和虚弱。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玄火老祖的咆哮声在石窟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