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和谁生活,想给谁当后妈,这都是你的自由,你不用心里有愧,更不用待在这里赎罪,我只是你生下的一个孩子,不该是你通往幸福路上的绊脚石。”
“对不起,小栖……”苏禾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姜栖望着她哭,内心出奇地平静,“其实我们母女的情分,早在二十年前就该断了的,是我一直对你抱有幻想,强求了不该强求的,现在我认清现实了,不会再打扰你了,你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说完她便转过身,沿着来时的石板路往回走。
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有些晃眼,她的眼眶一阵发热,她仰了仰头,把那层湿意逼了下去。
陆迟站在长廊下等她,将她仰起头的那一幕尽收眼底,他脚步抬了一下,又收了回来,最终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她走过来。
苏禾望着姜栖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一只手攥着扫帚柄,一只手捂着嘴,哭得肩膀都在发抖。
愧疚像潮水一样把她整个人淹没了,几乎喘不过气来。
姜栖越是不恨她,她反而越愧疚。
许柏山还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复杂而沉重。
苏禾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在发颤,“对不起,柏山,我不能再心安理得地跟你在一起了,也做不到再去给依依当后妈了。”
跟许凌霜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基础,她还能自欺欺人,可秦依依不一样,两人之间没什么感情,突然要以母亲的身份去对她好,心里总有根针扎着,尤其在亏欠了姜栖之后,每一个关心的举动都像在提醒她自己有多虚伪。
许柏山沉默了许久,看着她深陷愧疚的模样,知道她一时半刻走不出来,“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你。”苏禾含泪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深深的不舍。
姜栖穿过寺庙的长廊,心绪难平,她终究得接受,父母并没有那么爱她的现实。
如果姜梨和姜屿川是姜家亲生的,姜启年还有两个孩子承欢膝下,他根本不会大方地把公司股份给她,也不会求她继承公司,更不会公开在网上替她澄清。
一切都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
苏禾也是权衡利弊舍弃了她。
她现在也不需要他们了,眼不见为净,离得远一点,对彼此都好。
见了面反而会影响心情,徒增烦恼。
这么想着,她步子越走越快。
陆迟在身后安静跟着,见她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故意重重咳嗽了两声。
姜栖没反应。
他又忽然“哎呦”了一声。
姜栖停下脚步,回过头,就看见陆迟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你怎么了?”她疑惑地问。
陆迟朝她伸出一只手,眼底带着笑,“脚不小心崴了,你能不能走慢点?”
姜栖扫了眼他那双笔直的长腿,站得稳稳当当的,一点毛病都看不出来,“我看是你脑子抽了吧。”
陆迟顺势上前,一把牵住她的手,“你就喜欢脑子抽了的。”
“你才喜欢脑子抽了的。”
话还没说完,她就顿住了,意识到自己踩进了他挖的坑里。
陆迟伸手扯了扯她的脸颊,眼底盛着得逞后的笑意,“好巧,我喜欢的是你。”
姜栖别过脸,唇角还是忍不住弯了起来。
陆迟看她终于笑了,这才放下心来,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别不开心了,我们去前殿看看。”
姜栖不解,“去干嘛?”
“还愿。”陆迟牵着她往前走,“我之前许了个愿,现在应验了,得去说声谢谢。”
姜栖好奇心上来,“你还会许愿?许了什么愿?”
“和你有关。”陆迟偏过头看她,目光里藏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