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腿上的铜管还带着体温,萧景珩指尖微动,那枚刻着“燕”字的布条已被他塞入袖中。阿箬站在他身侧,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只是手里那根断木棍被她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远处马蹄声虽未停歇,但并未逼近至危险距离,更像是巡逻的禁军换防。萧景珩深吸一口凛冽寒风,将那股子疲惫感强行压下去。他知道,真正的硬仗,不在城外荒野,而在金銮殿上。
半个时辰后,紫禁城午门。
天色阴沉,雪花如扯碎的棉絮般飘落,落在青石板上瞬间化作冰水。萧景珩一身玄色蟒袍,腰间玉佩随着步伐发出清脆声响,脸上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低垂着头,不敢有丝毫声响。朝堂之上,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吏部尚书赵大人站在文官之首,背挺得笔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时不时扫向御座旁的萧景珩,眼神中满是轻蔑与挑衅。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蜡黄,呼吸略显急促,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目光深邃难测。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百官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却透着一股疏离感。
萧景珩没有回礼,径直走到丹陛之下,拱手道:“父皇,儿臣有要事启奏。”
赵大人闻言,眉头微挑,上前一步,朗声道:“太子殿下刚平定南陵叛乱,本该好好休养,怎的如此急切?莫非是战功太盛,心浮气躁了?”
这话一出,不少官员暗自点头,有人低声附和:“是啊,新政推行本就艰难,此时再提此事,恐生变故。”
萧景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丝毫不为所动:“赵大人此言差矣。若说心浮气躁,不如说是有些人心里有鬼。今日儿臣来,不为别的,只为这大胤朝的江山,不容污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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