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连片稻田与清净水系,语气诚恳且严谨有度:“我虽不深耕科研,但一直谨记陈教授、周教授的教诲,科学之事,最是严谨。幼苗培育只是基础第一步,真正的核心,是长期的实地观测、数据积累与环境适配验证。”
“而且稻花鱼、稻花蟹和青木稻同源共生,对水质、土壤、周边生态气场的要求同样极为严苛,脱离青木山的原生生态环境,大概率无法复刻如今的品相、口感与活性。”
“科研可以全力开展,但一切必须以真实的科学数据为准,循序渐进、稳步推进。”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有敞开格局的大度,又有立足本源的清醒,让在场一众权威专家暗自点头、心生敬佩。
莫天扬这番沉稳通透的话,让在场几位权威机构的人员皆是暗自赞许。
原本不少人心中还带着一丝固有偏见,觉得打造出青木村商业神话的青年,多半是擅于经营、懂流量、懂布局,未必深耕农业本源。
可此刻一席谈吐,不贪速成、不慕虚名,深谙生态种养的核心壁垒,更尊重科研规律、恪守行业底线,这份清醒和格局,远超多数商界从业者。
安立宏眼中的欣赏更浓了几分,缓缓点头:“莫总说得极对,科学容不得半点急功近利。我们这次过来,也并非急于求成推行规模化种植,只是想先建立长期科研合作体系。”
他抬手指向整片无边稻海,语气郑重:“全国上亿亩水田,常年种植模式单一、产能瓶颈固化,普通稻种增产早已触顶。青木稻的出现,不止是口感、品质的突破,这套稻鱼蟹共生的立体生态模式,更是国内生态农业的全新突破口。”
周教授适时接过话头,补充道:“目前实验室繁育的稻花鱼、稻花蟹幼苗,我们也借用其他地区的优质水源培育,可缺少青木山独有的水土环境与生态基底。幼苗脱离青木稻田的水环境,活性会持续衰减,无法形成闭环种养体系。”
陈亮望着田水中自在游弋的鱼蟹,轻声感慨:“这也是青木稻最独一无二的地方。寻常稻田养鱼养蟹,是人辅助自然;而青木村的种养模式,是自然滋养万物,稻、鱼、蟹三者相生相济,自成循环,人工只能守护,无法复刻。”
几名随行媒体记者默默举着设备记录,镜头里,金浪万顷的稻田生机勃发,青年立于田埂之间,一身朴素布衣,满身烟火泥香,却比任何西装革履的企业家更有分量。
安立宏沉吟片刻,道出最终诉求:“所以我们想和青木村达成长期战略合作。第一,由青木村定向供应少量纯种稻种、鱼蟹幼苗,供全国农业科研分站做适配实验;第二,我们希望选派科研团队常驻青木村,全程记录完整生长数据,完善这套独一无二的生态种养理论体系。”
“至于权益方面,国家农业体系可以出具官方背书,青木稻、青木生态种养模式的核心知识产权,全权归属青木村所有。”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莫天扬的底线与格局。
莫天扬眸光微动,淡淡颔首:“可以。”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铿锵:“种子、幼苗可以无偿供给,科研团队可以常驻调研,所有成熟的种养技术,只要能帮助国内农户提质增收,我全部对外开放。”